第一百二十二章 本官不见谅,苏大小姐,给什么赔偿
四目相对的瞬间。
苏瑾只感大脑一片空白。
与晏长河在浴池的那一吻,又浮现了出来。
眼前的男子,着矜贵的云锦,黑色长袍,面如玉,戴冠。
三千青丝被打理的很整齐,额头碎发,一丝未有。
此刻,他那双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苏瑾见之都不敢迎视的眸,倒影着她的容。
她是慌乱的。
是害怕的。
同时也是谨慎的。
可不管是什么,明知道此刻,她该起来,在说声对不起,晏大人,民女不是故意的,都卡在喉咙里。
……
她想的是,他的唇。
唇瓣的柔软,还有倾吞她的气息。
呼吸近在眼前,苏瑾哪怕在刻意,不让脑海浮现那日的荒唐,但没用。
她愈发控制,那幕甚至还会演变的强烈地跑出来。
让她惊愕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驾马车的缪长宁说了句,“爷,路径石子有点多,您跟苏大小姐坐稳了。”
苏瑾这才猛地抽回被晏长河握在掌心的手。
她脸红了。
额头还有一层薄汗。
晏长河也怔在原地。
如果苏瑾跌倒第一次,是因为,那么第二次,可能就不是。
他并非疑惑她居心叵测,而是吧,他与她都怔住了。
她惊慌失措,抬眸看他的神色,入他眼里,同理,他看似未乱的容颜,也入她眼里。
……
他就这样地望着她。
脑海里又自动浮现那日的荒唐。
晏长河是个极其会控制自己欲望的人,可那日后,也不知怎的,她的吻,如罂粟沁入了骨髓,入眠,都要浮现一时。
晏长河似有点欲求不满。
可能真的如九皇子所言,没开荤,开了,就知道,女人,妙不可言。
可对象也不该是苏瑾。
她有未婚夫,即便现在要退婚,但于理不合,且,他也不许自己,对一个还有婚约的人肖想。
可能真的禁欲太久,一旦触碰,反弹,才会令他极其费力的压制。
就好比中毒,不解还好,一解,无法控制。
她的手掌,即便未中药,还是记忆中的柔软。
尤其唇瓣,虽然没碰到,可当注视,晏长河就想汲取,就想占有。
缪长宁的话,让他迅速平复内心极其恐惧的想法,但又因苏瑾似不喜,还是怎的抽回手,坐在一旁,而心生不悦。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设想。
但,鬼使神差。
不过,好在,她脸红了,额头有层薄汗,而又抚平。
……
按理,她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年龄。
相反,还有段佳话。
尽管,现在都是笑话,但也不该脸红,薄汗。
这就好比,在你熟悉了一个人之后,徒然间,她又能给你不一样的感觉。
晏长河此刻的心情,就是这般,可以用非常美妙来形容。
但,苏瑾还是惧他。
当然,此惧非此惧,晏长河不认为敢给他抛花以及中宫宴,借用他酒杯的苏瑾惧他。
她应该是不想忆起浴池一幕。
也就是说,她想装傻糊弄过去。
不管,他会不会追究。
用行动以及态度来划清那日的界限。
好像,他会寻她麻烦似的。
苏瑾坐回来后,就寻东西稳固自己身体。
已有两次冲撞了晏长河,浴池一幕,即便他不会追究,那这两次呐?
他们都是清醒的。
且,还对望了。
……
苏瑾想了一会儿,最终在晏长河会先发制人前,赶紧赔礼道歉,“晏大人,抱歉,民女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您见谅。”歉意肯定要有,不然,她会失礼。
但苏瑾可能想的太多或者防备的太紧,素来不会多疑问的晏长河,今儿问了句,“若本官不见谅呐?苏大小姐,打算怎么补偿?”
苏瑾当即一怔,有点怀疑自己幻听。
这……是晏长河会说的话?
怎的感觉有点登徒子。
马车外面的几人,不知里面情况,但马车颠簸也能想象,恰晏长河与苏瑾,都没有隐蔽的意思,于是,他们都听到了。
缪长宁比较直,虽然错愕了一下,但他从不会疑惑晏长河所言。
倒是晏长远,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哥,让苏大小姐赔偿?
苏大小姐把他哥怎么了?
……
翠柳始终心系苏瑾,晏大人在明事理,可她家大小姐真冲撞,也是会被追责。
正想怎么替大小姐求情,就听苏瑾道,“您,您想要什么赔偿?”
这话,苏瑾因为太过震惊,脱口而出。
待话落,她又咬了一下舌头。
蠢货,怎能如此说。
明摆着告诉晏长河,浴池一幕,他想要什么?
晏长河抬眸望她。
锐利的眸,极其犀利。
女人的脸,比之前更红。
似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瞧她咬舌头懊悔的神色,晏长河莫名想起,府中养的宠物,一只名贵的画眉鸟。
那鸟做错事或者被他看了,都会把头埋下,有时候,还会主动把爪子递给他。
苏瑾此时的样子,不能说讨好,就说,羞涩吧。
晏长河似乎有了逗她的兴致,“那得看苏大小姐,愿给什么赔偿了?”
……
他并非强调,只是好奇。
知退婚路不好走的她,明知道他给了令牌还不前来,就表示,她不愿意过多牵扯。
这是聪明的决定,但同时也是愚蠢的。
晏长河想试探一下,苏瑾,就从未想过,退婚路上的所有,借用他的一切,会让他发难么?
是她太聪慧,还是她太抬举他。
亦或者,是其他。
晏长河希望是后者,否则,苏瑾可能会成为圣上,最为忌惮的人。
她应该也不想。
“大人,您可别为难民女。民女能有什么补偿,会是大人青睐的。民女一个商贾,赚的都是大人,治理下的辛苦钱,更别说,山珍海味,奇珍异宝。大人,见多识广,什么未见过,即便您能开口,民女还觉得寒酸。”苏瑾恢复了冷静,立即拍起了马匹。
……
晏长河极其不喜谄媚之人。
中宫宴上,她表现的机智,那是因为不想中太子的计。
如今也一样。
即便他与太子不是同类,但让他认为,她是,她便安全。
晏长河不知该说苏瑾太狡猾,还是太聪慧,总之,谄媚之人他不喜,但更不喜,卖弄聪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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