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苏大小姐,心思还挺多
晏长河走的也是小路。
他跟苏瑾想法一致,但也不同。
他心系当地灾民,不想跟太子,还有谢临渊虚与委蛇。
圣下下旨让他们三人,一同前往,看似遂了谢临渊的心,实则,中宫设宴,圣上不可能,什么都听不到。
南朝这位王,最擅于玩弄权术。
太子强调谢临渊带苏瑾入宫,明摆着就是试探,何况,苏瑾刚向他扔了花球。
中宫宴,圣上未得满意的答案,恰南部水患。
一次不行,就二次。
圣上得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会开始布局。
晏长河必须防着。
……
“大爷,苏大小姐的马车,在前方受阻,可需帮忙?”缪长宁的声音忽然传来,马车里假寐的晏长河,缓缓地睁开眼睛。
晏长远用手里的剑柄,挑开车帘,恰见翠柳在推车。
这婢女,力气挺大。
中宫宴,被太子的人强行拦住,虽然最终失败,但中途也打了几人。
晏长远收回目光看向晏长河。
苏瑾没想到,她会在此遇到晏长河。
即便想过,但那在灾区,这出城才多久,就碰到?
晏大人,真是心系灾民,怎的也走小路。
苏瑾对晏长河出现在小路,没有存疑。毕竟,他做事向来如此。
……
缪长宁将马车停下,跳马过来。
翠柳还以为耽误了行程的过路人,当即头都不抬的道,“不好意思,这位大哥,我们的马车被卡了,您稍等一下,马上我就能推出了。”
她话音刚落,顿感推车变得轻松。
翠柳当即笑道,“大哥,真是……咦,缪大人?怎么会是您?”
翠柳惊在原地,苏瑾闻言,掀开车帘,当触及到向她招手的晏长远,苏瑾心里顿时疙瘩一下。
晏长河即便未露面,但隔着车帘,苏瑾都感被他凝视。
轻薄他的一目,又浮现。
苏瑾又不得不下车,“民女苏瑾,见过晏大人。”
礼数,苏瑾不能少。
不管晏长河对于中宫宴的一幕,有何看法,反正她装傻。
提了,她也装不记得。
……
晏长河在缪长宁请示,需不需要助苏瑾,应了声后,继续假寐。
晏长远见他没有任何情绪,不敢造次,乖巧坐在一旁等。
苏瑾下了马车,礼数还算周到,但哥未睁眼,与平时大臣跟他请示,招呼差不多。
晏长远很好奇,他哥当真是,临危不乱。
对面的苏大小姐,可是把他衣服都剥了,让他穿了一个晚上湿衣服呐。
“免礼,苏大小姐,这是作甚?”苏瑾想着回答,“回大人,南部水患,走商的领头传信,货物堆积,父亲让民女前往查看。竟不知,三日大雨,小路也受阻。”
苏瑾回的中规中矩,如晏长河的提问。
晏长河沉了会儿,晏长远忽道,“这么巧,苏大小姐,我们也前往南部水患处,一起走?”
晏长河抬眸扫了忽然多嘴的晏长远一眼。
晏长远当即缩脖子。
晏长河便道,“苏大小姐,若是方便,便一同前行。”
南部还有些日子,大雨刚过,就带一名丫鬟,一个马夫,很危险。
……
苏瑾想着,都碰到了,方向一致,不可能拒绝。
何况,谁敢拒绝南朝中书令?
开口让她一同,就是恩赐。
“民女领命,谢大人。南部遥远,您先请。”苏瑾站到一旁,带着翠柳以及车夫算恭敬以及恭送晏长河。
晏长河未说任何话,坐在马车中的他,情绪实在难测,但缪长宁折回马车,驾着马车走,便是回答。
苏瑾垂首,按理,礼数是这样,实则,她其实并不想跟晏长河碰面。哪怕一路同行,她也不想。
她就这样埋着头,并未注意,晏长远收回掀起车帘剑柄瞬间,一直假寐的晏长河扫了她一眼。
……
女人,埋着个头,好像很敬他。
但晏长河知道,她是敬他,但也怕他。
怕他提及浴池一事。
——苏大小姐,心思还挺多。
算计那么多,就没算计到,他不会追究?
马车在苏瑾埋着头,视线只有车轮过时,她才像松了一口气地抬起头来,“翠柳,上马车,福伯,跟着晏大人。”
车夫点头,翠柳上马车后,把头伸进马车里,“大小姐,奴婢该不该对缪大人说声谢谢?”
翠柳直觉大小姐并不太喜见晏大人。
可翠柳还记得,缪大人的救命之恩。
她这人死心眼,非要说声谢谢,才会好受。
苏瑾知她心性,说了句,“到驿站,你说。”
翠柳便感激地对苏瑾说谢谢。
不过,苏瑾今儿真的不该出门,即便南部情况紧急,她也该晚些天。
太匆忙,始终不是好事。
这不,驿站还未到,车轮坏了。
……
当即,苏瑾头痛。
晏长河让缪长宁来问,苏瑾想婉拒,但天色暗淡,马车上又有行李,车夫与翠柳即便可以背着行礼前行,但她也骑不了马。
何况,晏长河也不许。
她还是不要自作聪明,免得被他看穿,她在装糊涂。
“有劳缪大人,多谢晏大人。翠柳,把行礼放大人马车上。”幸好,也没带多少东西。
苏瑾进了晏长河的马车,晏长远提议骑马。
他不在车里,马夫跟翠柳都是下人,自然与缪长宁坐在外面。
苏瑾即便也想坐,但也坐不下。
何况,她又没做贼心虚,晏长河身份在矜贵,断也不可能容不下,她一个商贾。
只是这样安排的话,那她跟晏长河不就是独处一个空间。
……
苏瑾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也真是怪了,又不是不曾谋面的陌生人,前世都经历了那么多,怎的居然还慌呐?
定是浴池一幕,扰了她的心。
不去想就好。
然而,苏瑾可能想的太多,以至于她并没有注意到,马车恢复行驶,她被颠簸的不慎,跌入了晏长河怀里,又好巧不巧,由于颠簸,下意识抓东西稳住,便抓到一个最不可能,但又很有可能的,晏长河之物。
苏瑾清晰地听到,头上传来男子独有的嘶哑沉声,“嗯?”
苏瑾就像被烫到了,当即松手,可她忘记了,此时境况,她又跌入了晏长河怀里。
苏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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