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大家闺秀,不就是怀个孕,至于天天被人捧在手心,还大费周章地跑去京市的大医院做检查,花钱如流水,真是矫情至极。
她温馨儿也怀着孩子,还是个小子,她不也好好的,什么检查都不用做,什么补品都不用吃,照样好好的。
温馨儿心里恶毒地想着,巴不得赵静雪肚子里的孩子立刻就没了,巴不得她当场流产,落得个凄惨的下场,看到她过得不好,自己心里才能舒坦。
谢斯礼站在一旁,看着温馨儿情绪激动,心里清楚,怀孕的女人情绪波动本来就大,这个时候可不能惹她生气,不然自己没好果子吃。
他连忙陪着笑脸,凑上前去,顺着温馨儿的话,小心地应和着,语气里满是讨好。
“就是就是,馨儿你说得对,她那就是娇生惯养惯了,依我看,她那是没有生儿子的命,就算费尽心思去做检查了,花再多钱检查,孩子最后也还是保不住,纯属白忙活。”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温馨儿的脸色,想着能说点好话,哄她消消气,毕竟现在还得靠着她,不敢得罪。
可谢斯礼这讨好的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温馨儿瞬间就炸了,积攒了许久的怒火和委屈,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瞪着谢斯礼,眼睛里满是怒火和鄙夷,声音尖锐地喊道。
“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讨好我有什么用?自从我怀孕以来,你这个没用的男人,除了偶尔能给我弄来两个鸡蛋、一点红糖,还能做什么?”
平日里,她连一点荤腥都看不到,别说红烧肉、鸡汤了,就连一点油渣都吃不上,天天就吃这些破窝窝头、苦野菜,饿得她头晕眼花,孩子都跟着受委屈。
肚子里的孩子都快五个月了,别的孕妇这个时候,肚子早就鼓起来了,可她的肚子,还是平平的,跟没怀孕一模一样,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孩子在肚子里都没长,这全是因为谢斯礼没本事,养不起她和孩子!
还有水生爹娘,想到这两个人,温馨儿心里的火就更盛了。
当初她刚怀孕的时候,水生爹娘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水生的,天天巴巴地跑过来,嘘寒问暖,一口一个孙子,笑得合不拢嘴,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天天想着给她送吃的、送钱,讨好得不行。
可现在,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让他们知道了这孩子很可能不是水生的。
立刻就变了一副嘴脸,再也没有登过她家的门,半点音讯都没有,别说送吃的、送钱了,就连一句问候都没有,翻脸比翻书还快。
温馨儿越想越气,在心里暗骂。
两个老东西,守着一个傻儿子,要那么多钱、那么多粮食干什么?
留着又不能当饭吃,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别人,还不如拿来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给她这个未来的妈妈花!
一个大胆又恶毒的念头,瞬间在温馨儿的脑海里冒了出来,她眼睛一转,心里有了算计。
反正水生爹娘手里有钱有粮,留着也是浪费,不如想办法弄过来,给自己和孩子改善改善生活,也好过天天在这里饿肚子。
她摸了摸自己平平的肚子,自己大着个身子,行动不便,肯定不能亲自去偷钱偷粮,万一被人抓住了,她一个孕妇,可经不起折腾。
思来想去,温馨儿立刻就把主意打到了身边的谢斯礼身上,这件事,只能让他去做。
温馨儿抬眼看向谢斯礼,眼神里带着一丝逼迫,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和哀怨,开口问道。
“谢斯礼,你就忍心看着你儿子和我,天天在这里挨饿受苦吗?你就忍心看着咱们的孩子,因为营养不良,连肚子都长不大吗?”
谢斯礼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着脸说道。
“馨儿,我当然不忍心了,我做梦都想让你和孩子吃顿饱饭,可你也知道,现在家里就这个情况,我打工挣的那点粮食,自己都不够吃,实在是没办法啊……”
其实,谢斯礼心里打的算盘也很精,他之所以费尽心思讨好温馨儿,跟她在一起,就是看中了她城里的身份,还有她那个在外面当干部的哥哥。
他想着,只要能哄着温馨儿嫁给自己,他就能顺利攀上她哥哥这门亲,成为黑虎队队长的妹夫,到时候就能脱离这个穷苦的生活,过上好日子,这个孩子,就是他拴住温馨儿的筹码。
可眼下,生存都成了问题,他的首要任务是保命,哪里还顾得上以后的盘算。
总不能还没等到娶温馨儿,自己就先在这里活活饿死了,那一切都白费了。
温馨儿看着他这副懦弱无奈的样子,心里非但不生气,反而暗暗窃喜,她看得出来,谢斯礼已经动摇了,自己的计划,很大概率能成。
她抿了抿嘴,故意压低声音,凑近谢斯礼,眼神里带着一丝蛊惑,开口说道。
“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咱们再也不用挨饿。你听说了没,水生爹和水生娘,手里头还有不少积蓄,家里也藏着不少粮食,就算不吃不喝,都够他们花好几年了。”
谢斯礼又不傻,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温馨儿的意思,她这是想让自己去水生爹娘家里偷钱、偷粮食啊。
这个念头,让谢斯礼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他脸色瞬间变了,心里一阵发怵。
他之前就是因为偷鸡摸狗、犯了错,才被送去劳改,蹲过一次监狱,里面的日子有多难熬,他这辈子都忘不了,暗无天日,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最重的活,受尽折磨。
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他就对着天发过誓,以后无论如何,都要踏踏实实做人,再也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绝对不能再回那个鬼地方了。
可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谢斯礼又犹豫了,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让他浑身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他是真的饿极了,每天上工干重活,吃的却是最少的粮食,饿得前胸贴后背,浑身没力气,再这样下去,不用等犯罪,他自己就要先饿死了。
而且,温馨儿这个女人,仗着自己怀孕,天天吃得多就算了,还吃多少吐多少,好好的粮食全都被她浪费了,他省下来的口粮,全给了她,结果都白搭。
他不仅要吃最少的东西,还要每天累死累活去田里上工,没过多久就饿得皮包骨头,连走路都费劲。
有的时候,谢斯礼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要是温馨儿能饿死算了,他还能省点口粮,自己活下去,可他又不敢真的这么做,毕竟还指着她攀关系呢。
谢斯礼皱着眉,心里纠结万分,一边是监狱的恐惧,一边是饥饿的煎熬,还有温馨儿的逼迫,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正想着该找什么理由拒绝温馨儿,突然,他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了温馨儿的哥哥。
对啊,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自己这么费尽心思地讨好温馨儿,不就是为了她的身份,为了她那个当干部的哥哥吗?
温馨儿怀着身孕,日子过得这么苦,她哥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不能坐视不理,毕竟是亲妹妹,总不能看着她饿死。
只要让温馨儿给她哥哥写封信,让她哥哥随便给他们邮寄一点粮食、一点钱,就算是一点粗粮、一点零钱,都够他们两个人省着吃,顺利熬到下次秋收的时候,根本不用去冒险偷东西。
想到这里,谢斯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看着温馨儿,开口说道。
“馨儿,你不是有哥哥吗?你哥哥在城里当干部,条件肯定不差,你给他写封信,让他给我们邮寄一些吃的和钱过来,这不就行了?何必去冒那个险呢。”
经谢斯礼这么一提醒,温馨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还有哥哥这回事,这段日子被饥饿和窘迫冲昏了头脑,整日里只顾着抱怨和嫉妒,早就把远在城里的哥哥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心里也清楚,谢斯礼之所以放下身段,处处迁就她、讨好她,心甘情愿跟她在里受苦过穷日子,说白了,就是贪图她的身份,贪图她哥哥的权势,想借着她哥哥的关系,摆脱现在的困境,往上爬。
但,身份和她偷沈鹿的。
想到这里,温馨儿眼神闪烁了一下,心里又有了新的盘算,哥哥那边肯定不可能。
可水生爹娘的钱和粮,不要白不要,反正他们也用不上,不如先让谢斯礼去弄过来解燃眉之急。
那几个老不死的,把钱袋子捂那么紧干什么,又带不进棺材里。
她看着谢斯礼,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继续逼着他,打定主意,非要让他去把这笔钱弄到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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