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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九文学 > 八零凝脂美娇媚,把冰山硬汉撩红温 > 第227章 差别
 
“困就睡会儿,我在这儿守着你,没事的。”
赵静雪嗯了一声,睫毛轻颤,很快便呼吸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两个小家伙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漆黑夜色,新鲜感渐渐褪去,小脸上露出了倦意。
小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小声对小泽说。
“弟弟,外面好黑,不好看了。”
小泽也揉着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声音含糊。
“嗯……我也困了,妈妈。”
两个小家伙被教得乖巧,即便无聊,也只是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生怕吵到旁人。
小煜靠在沈鹿的左胳膊上,小泽靠在右胳膊上,两个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两只啄米的小鸡,眼看就要睡熟了。
沈鹿见状,轻轻调整姿势,微微张开双臂,让两个小家伙能更安稳地靠在自己怀里。
她尽量放松肩膀,任由孩子的重量压在胳膊上,脸上满是温柔。
可后半夜,两个小家伙睡得沉,重量全压在她的胳膊上,酸麻的感觉渐渐蔓延开来。
沈鹿在睡梦中蹙起眉头,无意识地哼哼唧唧,胳膊轻轻动了动,想要抽出来缓解酸痛,却被两个小家伙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她眉头皱得更紧,嘴里发出细碎的嘟囔声,睡得极不安稳。
顾枭一直留意着妻儿的动静,见状立刻俯身,动作轻得像羽毛。
他先小心翼翼地托住小泽的后脑勺,慢慢将他的头挪到沈鹿的腿上,又伸手揽过小煜,将他的小脑袋轻轻放在自己的臂膀上,用手掌稳稳托住,生怕惊扰了孩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侧过身,用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沈鹿发酸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心疼。
而另一边。
土坯墙的小屋里,连扇完整的窗户纸都没有,风从破洞处钻进来,卷着屋外黄土的腥气,吹得屋角那盏昏黄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把温馨儿单薄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贴在斑驳的墙面上,显得格外凄惶。
另一边,温馨儿正缩在炕沿边,手里攥着一个硬邦邦的窝窝头,指尖被粗糙的玉米面硌得生疼,却迟迟不肯下口。
放在以前,不说她在现代的日子,就是在吴英杰家,也是顿顿都有白米饭、白面馒头,偶尔还有红烧肉、鸡蛋羹伺候,锦衣玉食惯了,哪里受过这种苦。
可如今,这里的境况早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存着的那点精粮,早在半个月前就被吃得一干二净,抽屉里翻来覆去找,也只能找出几枚皱巴巴的零钱,连买半斤精细玉米面都不够,更别提换点白面、大米了。
肚子里传来一阵阵尖锐的饥饿感,像是有只小手在里面不停抓挠,搅得她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饿得前胸贴后背,眼前阵阵发黑,甚至恍惚间觉得,就算是脚下的鞋底子,都能啃上两口垫垫肚子。
实在是被逼得没有办法,再不吃东西,怕是要活活饿晕过去,温馨儿只能咬着牙,把对窝窝头的嫌弃硬生生压下去,被迫拿起这难以下咽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狠狠咬下一大口窝窝头,粗糙的糠皮瞬间刮过喉咙,又干又硬,噎得她脖颈一梗,脸颊瞬间憋得通红。
牙齿费力地研磨着嘴里的食物,每一下咀嚼都格外艰难,糠皮的涩味和玉米面的寡淡在口腔里散开,没有半点香味,只有说不出的难捱。
好不容易嚼了几下,她皱着眉,伸长脖子,一点点把食物往肚子里咽,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憋得她喘不过气。
实在是噎得难受,胸口闷得发慌,温馨儿伸手抓过炕边那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盛着半碗清可见底的野菜汤,汤面上飘着几根蔫巴巴的野菜,连点油星都没有。
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抿着汤,试图把嘴里的窝窝头冲下去,可那野菜汤更是难喝。
野菜是谢斯礼随便在田埂边挖的,他本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哪里会处理这些野菜,既没焯水去涩,也没放半点盐调味。
喝进嘴里,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浓浓的泥土腥味,呛得她差点又吐出来。
腹中的胎儿已经快五个月了,孕期反应本就剧烈,平日里闻着一点异味都会犯恶心。
如今被这又干又涩的窝窝头、又苦又腥的野菜汤刺激着,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一阵剧烈的绞痛从腹部传来,直冲喉咙。
温馨儿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双手紧紧攥着炕沿,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温馨儿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吐,不能吐,吐了就没东西吃了,可孕期反应来得又猛又急,根本不是她能控制住的,那股恶心感一窝蜂地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呕——”
温馨儿再也忍不住,慌忙扶着身边的土坯墙,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身子微微前倾,胃里的食物瞬间翻涌而出。
嘴里的窝窝头和野菜汤,几乎是喷射性地吐在了地上,秽物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弥漫在狭小的屋子里,让人作呕。
她弯着腰,不停干呕着,胃里空空如也,到最后连酸水都吐了出来,整个人虚弱得靠在墙上,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听到动静,谢斯礼连忙从屋外跑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刚晾好的白水,身上还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褂子,裤脚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田里上工回来,还没来得及歇息。
他快步走到温馨儿身边,把碗递到她手边,然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拍着后背,动作看似轻柔,眼神却落在地上那堆被吐出来的窝窝头残渣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疼和恼怒。
家里本来就没多少粮食,每一口都得省着吃,这一个窝窝头,还是他省了自己的口粮,留给怀孕的温馨儿的,结果就这么被她白白吐了,糟蹋了粮食。
看着那点可怜的窝窝头,谢斯礼心里又气又急,暗暗在心里骂道。
这个败家的女人,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珍惜,都穷到这份上了,还这么娇气,吃点东西都能吐,纯粹是浪费粮食。
温馨儿会落到如今这般饥寒交迫的地步,全是她自己作的。
原本她手里是有不少粮食的,可去年冬天天冷,她懒得做饭,又顿顿想吃好的,大手大脚的,没节制地吃,硬生生把存粮全都造完了。
如此一来,家里所有的生活压力,全都压在了谢斯礼一个人的身上。
若是换做寻常的男人,早就去里踏实干活,挣满工分,自己领到的粮食和钱,养活一个女人是绰绰有余的。
可谢斯礼不一样,他因为之前犯过错,在家属院里不受待见,只能做一些杂碎的活。
赚的就这么点口粮,他自己吃都勉强,每天上工干着重体力活,都饿得头晕眼花,如今还要养着一个怀孕的温馨儿,更是捉襟见肘,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两个人天天就靠着这点少得可怜的粮食度日,顿顿吃糠咽菜,连顿饱饭都没吃过,没多久就饿得面黄肌瘦。
温馨儿原本还算圆润的脸蛋,如今瘦得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眼睛显得格外大,却没什么神采,皮肤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蜡黄蜡黄的。
谢斯礼更是不堪,本就清瘦的身子,如今饿得皮包骨头,胳膊腿细得像柴火,每次从田里干活回来,都累得直不起腰,脸色苍白,走路都打飘。
温馨儿吐完之后,靠在墙上缓了好半天,才慢慢直起身,喉管被胃液灼烧得火辣辣的疼,每咽一下口水都刺痛难忍,嘴里全是酸苦的味道,难受得她直皱眉。
可越是在这种饥寒交迫、艰难窘迫的环境里,她的脑子就越是清醒,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不断闪烁着一幅幅画面,那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得她心里又酸又恨,满是嫉妒。
那画面里,全是赵静雪。
同样是怀着身孕的女人,她和赵静雪的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泥里。
赵静雪被人养得珠圆玉润,脸色红润,气色极好,身上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肚子微微隆起,一看就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吃得好、穿得好,半点委屈都没受。
她的男人守在身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说话轻声细语,生怕她累着、碰着,就连走路都护着她的肚子,满眼都是宠溺和心疼,那样的日子,安逸又幸福。
再看看自己,吃的是猪都不爱吃的窝窝头野菜汤,住的是漏风的土坯房,饿得面黄肌瘦,肚子快五个月了,还平得跟没怀孕一样,身边的男人没用,连口饱饭都给不了她,受尽了苦楚和煎熬。
凭什么?
凭什么赵静雪就能过得那么好,她就要受这种罪?
越想,温馨儿心里的怨气就越重,嫉妒和愤恨像藤蔓一样缠满心头,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扭曲起来。
她狠狠啐了一口,吐掉嘴里的苦味,眼神恶狠狠的,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讥讽和不甘,对着空气恶狠狠地开口道。
“哼,不就是怀个孩子吗?哪有那么娇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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