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妤的唇被一股血腥味包围着,惊得她下意识去推,结果双手触碰到的竟然是一片温热。
她大惊失色,挣开的那一瞬差点叫出声,耳边则立刻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我。”
“盛……”
“出来。”
直到此刻,秦妤才看到男人单手扶着墙,虚晃出房间的样子。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立刻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直到开了灯,秦妤被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
盛彦庭费力脱下西装。
因为受了伤,西装几乎跟皮肉粘在了一块。
秦妤愣了几秒,赶紧下楼。
“呵……”盛彦庭哼笑,继续脱着衣服。
等秦妤上来时,盛彦庭身上就绷着一件稀烂的白衬衫。
鲜血差不多染红了一大片,斑驳的皮肉触目惊心的。
“你别动,我用剪刀给你剪开。”秦妤打开药箱,依次从里面拿出碘伏、棉签、纱布还有药膏。
看着秦妤熟练地为他处理伤口,盛彦庭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你跟陆星悬怎么认识的?”
秦妤没想到他会对自己的事情感兴趣。
“就是一个普通的下午,他在我们学校做做禁毒宣传,晚上我打工回去的路上遇到他抓毒贩,我们就认识了。”
“你还要打工?秦家对你不好?”
“我都是成年人了,打工很正常啊。”
盛彦庭隐忍着后背的灼烧般的疼,“轻点。”
“活该,打小就惹是生非,你这次又闯了什么祸?”这场面,她又不是第一次见。
盛彦庭突然转过身,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这一秒,空气瞬间凝滞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妤才后知后觉,“因为我?”
“真要脸。”盛彦庭抬起手抓了乱了她的头发。
秦妤赶紧搡开他的手,结果就扯到了他的伤口。
听到男人痛苦哀嚎,秦妤就怕吵醒两个孩子,于是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
“别吵到孩子。”
她的手几乎立刻被拿开,下一秒,一只大手就扣紧了她的脖颈。
没等秦妤反应过来,嘴唇再一次被人吻上。
昏暗的光线下,秦妤瞪大了双眼,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某人。
同时,她忘了挣扎。
直到男人撬开她的唇齿,夺走了她肺部所有的氧气。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被抱得更紧……
男人带血的胸膛就这么抵着她的起伏的胸口,而她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去。
“愔愔,你有感觉了。”耳边赫然传来男人蛊惑的声音。
这一次,彻底将秦妤一脚踹回六年前的过往。
她至今忘不掉那一晚,她被盛彦庭压在后院的大榕树下,索着吻。
那天,她清楚地明白到为一个人心动的感觉是什么样子。
也是那天,盛彦庭对她说,等她十八岁成人礼,他会给她一个惊喜的。
结果呢……
秦妤猛的回过神,一把推开了男人。
盛彦庭的后背狠狠撞在了墙上,发出一声低吟。
“盛彦庭,你做什么!”她擦着滚烫的嘴唇,眼尾更是漾起不正常的猩红。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男人也只是哼了声,“才亲了一下就这么有感觉。跟大哥呢?那晚,他弄得你很爽吧。”
“够了,你别再说了!”
秦妤羞愤得不行。
明知道她最介意、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
“呵……”
“盛彦庭,既然大哥已经结婚,那我就不会再跟他做那种事。就算生孩子,我也只会去跟他做试管。”秦妤亮出自己的底牌。
盛彦庭这次倒是没强迫,“好,只要能救知知,一切随你。”
他指了指胸口,“真不帮我处理了?”
秦妤咬了咬唇,拿人家的手短,况且她还是想抱紧盛彦庭的大腿,以后少不得他帮衬着秦家。
“那你能不能……别那样了。”
“哪样啊?”盛彦庭还逗她。
秦妤摔了剪刀就要走,又被盛彦庭哄了回来,“你说你这一点就着的性子,那个警察怎么容得下你的?”
再次听到盛彦庭提起陆星悬,秦妤的心就跟着酸涩了一下。
如果说她的初恋无疾而终,那陆星悬不管是死是活都会在她心里占着一席之地的。
“他才不像你,他对我跟喜糖可好可好了。”
“有多好?”盛彦庭的声音蓦得冷下不少。
“他工资不高,但是他会上交工资。而且逢年过节都会为我准备礼物,下班回来还给我做家务,带孩子。”
“呵,这就算好男人?”盛彦庭不以为意,“那我把卡也给你。”
秦妤:“……”
“还有呢?”
“关你屁事。”秦妤放下剪刀,徒手撕了他黏在身上的破衬衫。
——刺啦!
“艹,你轻点!”盛彦庭疼得骂爹,“我他妈舍不得碰你一下,你不能……”
“闭嘴!不上药,那我走。”
“祖宗。”盛彦庭叫她。
秦妤叹了口气,这才小心翼翼为他上药,弄完后,她忍不住问,“是因为我,所以才挨了老爷子的藤条?”
*
秦妤到底没有继续留在盛家,考虑到她现在尴尬的处境,往后就算想见小知亦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
而且她想起宋稚鱼说的话,她在知知身上付出了五年的辛劳,不能因为她这个亲生母亲一出现就否认了宋稚鱼全部的努力。
况且赵琛澜也不希望她去破坏他的家庭。
秦妤叹了口气,领着喜糖回了家。
只是她没想到她会在医院遇上宋稚鱼。
“秦妤,我有话想跟你说。”
“去休息室。我只能给你五分钟。”
两人一进休息室,宋稚鱼率先道歉,“秦妤,我真的不知道你跟盛家还有这层关系,我一时昏了头,这才动了带走孩子的念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宋稚鱼态度很诚恳,倒是让秦妤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她很清楚,她对跟赵琛澜上床这件事心存愧疚,但不代表宋稚鱼就能拿孩子出气。
“你明知道我女儿耳朵不好,更不能说话。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她连求救的能力都没有。你有想过这点吗?”说到后面,秦妤几乎哽咽。
“秦妤,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想要什么赔偿,你尽管开口,多少钱都行!”
“多少钱?”秦妤冷笑,“我二哥是盛彦庭,你觉得我缺钱吗?”
秦妤撂下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稚鱼站在原地,越是看着秦妤的背影,她越是忘不掉昨晚赵琛澜的反应。
不对劲,他们之间绝对不清白!
想想到这里,宋稚鱼立刻打了通电话,“帮我去查查秦妤,尤其是她跟盛家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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