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退三十六将
“道川，让开！让我来”
孙悟空的声音响起。
他已调息完毕，浑身雷光内敛，显然在刚才的雷炼中又有精进。
金箍棒举起，棒身浮现七十二枚混沌符文——那是他将七十二般神通与雷霆之力融合后的新神通！
“混沌·破法！”
一棒砸向雷龙！
棒与龙碰撞。
没有声音，因为声音的法则被雷霆与混沌同时抹去。
没有光芒，因为光的概念被双方力量吞噬。
旁观者只能看到——雷龙与金箍棒接触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
那是力量对撞到极致，引发的法则塌陷！
一息、两息、三息……
终于——
咔嚓——！
雷龙，碎了。
不是被蛮力击碎，而是被混沌之力从内部瓦解——孙悟空这一棒，蕴含着“打破一切法则”的混沌意志，正是雷霆这种“秩序法则”的克星！
闻仲闷哼一声，倒退三步，雌雄金鞭上出现一道裂痕。
但他眼中却无挫败，反而闪过一丝释然：
“原来如此……混沌克秩序……这便是天数吗？”
雷龙既破，三十六雷将失去主阵之人，阵势大乱。
孙悟空与李道川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孙悟空金箍棒横扫，专打肉身——他不要命，只要这些雷将失去战力。
一棒一个，三十六雷将如秋风扫落叶，全部重伤倒地。
李道川则更狠——他祭出兑卦本源演化的纳物之泽，将三十六座雷池虚影全部吸入泽中。
这些雷池虽只是投影，但蕴含着雷部万年的积累。一旦失去，雷部实力将大跌三成！
“妖猴！李道川！”闻仲目眦欲裂，“你们这是要绝我雷部根基！”
李道川淡淡道：“天尊，今日若不收走这些雷池，他日你们便会用它们来灭花果山。”
“李某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闻仲咬牙，却无力阻拦。
他虽是大罗金仙，但雷部杀阵被破，本命法宝受损，已无再战之力。
就在此时——
咯吱——
灵霄殿的九龙大门，缓缓开启。
门内，玉帝终于走出了大殿。
他身穿九章法服，头戴十二旒冠冕，手持昊天剑，脚踏九龙靴。身后，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列队，每一位都燃烧着本命精血——这是要玉石俱焚的姿态。
“孙悟空，李道川。”玉帝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天道怒火，“你们真要——掀翻这天？”
孙悟空金箍棒杵地，咧嘴一笑：
“玉帝老儿，不是俺老孙要掀天。”
“是这天——先压了俺老孙！”
他指向身后：“俺在花果山逍遥自在，是你们天庭先派兵围剿；”
“俺被擒拿问斩，是你们天庭先要俺性命；”
“俺在八卦炉中炼了四十九日，是你们天庭先要炼化俺！”
“现在——”孙悟空眼中金光爆、射，“你问俺要不要掀天？”
“俺告诉你——”
“这破天，掀了就掀了！”
“俺老孙今天，就是要坐坐你那龙椅，看看是什么滋味！”
他一步踏出，就要冲向玉帝。
但就在此时——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彻三十三天。
不是从西方传来，而是——从每一寸空间、每一缕元气、每一道法则中响起！
仿佛这声佛号，本就是天地的一部分。
西方天空，金光大盛。
不是阳光，而是无量佛光，如海潮般涌来，瞬间淹没整个天庭。
佛光所过之处：
燃烧的三昧真火，熄灭；
破碎的仙宫楼阁，复原；
重伤的仙神天兵，愈合；
混乱的时空法则，平复。
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将这场大闹天宫造成的所有破坏，全部抹去。
只有一样东西没有复原——
孙悟空与李道川身上的战意。
佛光试图洗涤他们的战意，却如清风拂山岗，纹丝不动。
“终于来了。”李道川轻声道。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看向西方。
那里，一尊无边无际的金色佛陀，显化真身。
佛陀跌坐十二品功德金莲，左手托掌中佛国，右手结无畏印，脑后二十四重功德金轮缓缓旋转，每一重都映照一方大千世界。
如来佛祖，亲临天庭。
“孙悟空。”如来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你闹也闹了，打也打了，该适可而止了。”
孙悟空冷笑：“适可而止？佛祖，若是有人要杀你，炼你，你会适可而止吗？”
如来摇头：“万事皆有因果。你今日大闹天宫，看似痛快，实已种下无边恶业。若再执迷，恐永堕轮回，万劫不复。”
“少来这套！”孙悟空金箍棒一指，“要打就打，俺老孙最烦你们这些满口道理的！”
如来却看向李道川：“造化大圣，你修造化之道，当知‘造化弄人’之理。今日你若罢手，贫僧可保花果山一脉不绝。”
李道川沉默。
他知道，如来这是在分化他们。
若他答应，孙悟空将独木难支；
若他不答应，便是与佛门彻底决裂。
但——
“佛祖。”李道川缓缓开口，“李某有一问。”
“请讲。”
“若造化弄人……那人，可否反弄造化？”
如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李道川继续道：“李某今日，想试试——”
他踏前一步，八卦符文在身后凝成逆时针旋转的太极图：
“逆造化，反天道。”
“看看是您的掌中佛国厉害，还是我的逆造圣体更强！”
如来终于动容。
他看向李道川身后的逆太极图，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
“逆造化……你竟敢走这条路？可知此路尽头，是彻底湮灭？”
“知道。”李道川微笑，“但——”
“总比跪着活，强。”
孙悟空大笑：“说得好！道川，今天咱们兄弟，就一起——逆了这天，反了这佛！”
两人并肩而立。
前方，是如来佛祖，是掌中佛国，是西方极乐世界的无边底蕴。
身后，是破碎的天庭，是重伤的仙神，是三界最大的烂摊子。
但，那又如何？
战就是了。
如来端坐莲台，掌中佛国缓缓旋转，内中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生灵万物一应俱全——那已是一方真实世界。
但看着眼前战意冲霄的孙悟空与李道川，如来心中念头急转：
“这二猴，孙悟空金刚不坏之躯已臻大成，李道川更修成逆造化圣体，硬拼虽能胜，但佛国恐损，且三界动荡难平……”
他忽然收起佛国，微微一笑：
“孙悟空，你自称齐天大圣，要坐凌霄殿。贫僧与你打个赌如何？”
孙悟空警惕：“打什么赌？”
“你若能一个筋斗翻出我这右手掌心，贫僧便作主请玉帝让出天庭，请他到西方居住，这天庭——让你来坐。”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玉帝面色铁青，却不敢反驳——他知如来必有深意。
众仙神更是哗然，但见佛祖威严，不敢多言。
“猴哥不可！”李道川急传音，“此中有诈！他手掌暗含掌中佛国神通，你翻不出去的！”
但孙悟空已被“坐天庭”三个字激得热血上涌，又自负筋斗云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三界何处去不得？
“好！俺赌了！”他纵身一跃，跳上如来掌心，“老和尚，你可说话算话？”
“出家人不打诗语。”如来微笑。
李道川咬牙，只得也跃上掌心：“猴哥，我与你同去！”
他不能让孙悟空独闯险境。
二人站在如来掌心，只觉脚下宽广无边，根本不像手掌。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出，李道川紧随其后。
飞行中，四周景象飞速倒退——他们确实在高速移动。
但李道川心念急转：“不对……这飞行感是幻觉！我们还在他掌中！”
就在这时，他元神深处，忽然响起菩提老祖的声音——那是老祖留在他神魂中的一道印记，此刻被如来的佛国气息触发：
“道川，若悟空遇如来，便传他《造化会元功》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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