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渊应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他们查到，你是江家人，而江家还有旧人在世。”
“江家的确是受过冤屈，但已经洗清。他们定然不会甘心让你这个反贼之后翻身。”
“他们会杀人灭口，杀了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所有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死无对证。”
“然后再想办法，通过一些类似伪造证据之类的法子，将别的身份，安在你身上去，比如……罪臣之女，或者更不堪的身份。”
云锦时眸光暗沉沉一片，只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得赶紧一些，将这位管家，还有先前陛下提起过的那些江家旧部，全部都带走，保护起来才行。绝不能让他们因为我而受牵连！”
云锦时来来回回在屋中开始踱步，脑中飞快地盘算着：“将他们带走之后，陛下还可以安排几个人，易容成他们的模样，守株待兔。“
“若是有心要借机对付陛下，谋夺陛下身下的位置的人，定会找上门来的。到时候，我们正好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楚九渊看着她那副雷厉风行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是，就知道锦时会这么想，所以，我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锦时安心就是。”
“我已经派了暗卫去接应他们，同时也在江家老宅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那些人敢去，就一个都别想跑！”
云锦时点了点头，为今之计，也就只有等了。
她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我手中还有锦时商号，可以先将那些江家旧部和老管家安排在商号中，那里人来人往，反倒最不易被人发现。”
楚九渊点了点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放心，若有需要，我会让人去同琳琅说的。你只管安心养胎便是。”
云锦时低低应了一声，沉默了许久，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林婉柔那边……”
“她如今既然那么害怕和恐惧自己染上那脏病，整日里疑神疑鬼。”
“我就偏偏要让她的恐惧成真。”
“但当时那种情况，林婉柔虽然被喷了一脸血，甚至还吞了一些，但真的被染上的可能，其实也并不太大。”
“但也没有关系。”云锦时的声音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栗，“她染上的那脏病的可能即便不大，我们也可以让她以为自己染上了。”
“我说了的，会让云家人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楚九渊笑了一声，眉眼弯弯，十分配合：“好，我明白了。即便是她没有染上那病症，我也想方设法地，让她染上就是。或者，给她下点特制的药，让她身上长些红疹，让她以为自己染上了。”
“这种杀人诛心的事情，我最擅长了。”
云锦时点了点头，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心中畅快了几分。
林婉柔如今已经日夜生活在恐惧之中了，但这还不够。
还有一个云修德呢。
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个为了荣华富贵不惜杀害至交好友的畜生，才是靖安王真正的走狗，才是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啊！
只是她如今，还没有想好，究竟……要如何对付云修德呢。
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她得要想个办法，一个让云修德痛不欲生、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的办法。
楚九渊见云锦时又突然发起呆来，眉头紧锁，只抬起手来轻轻按了按云锦时的额角，温声道：“好了，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且……一切都还有我呢。那些脏手的事情，交给我去做就好。”
云锦时垂下眼，轻轻笑了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一切都还有陛下呢。”
楚九渊是真的包揽了一切，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云锦时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等而已。
等了好几日，云锦时便收到了消息，说外面的流言蜚语已经愈演愈烈，甚至已经传到了宫中。
大抵是因为和云锦时已经算是说开了的缘故，楚九渊倒是并未隐瞒云锦时，也没有刻意粉饰太平。
此刻，夜翎便站在云锦时跟前，神色凝重地同云锦时禀报着外面的情形。
“外面逐渐有一些流言蜚语传开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说小姐，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商贾孤女，而是……柳家的女儿。”
云锦时眯了眯眼，心中一动：“柳家？哪个柳家？”
既然是流言蜚语，自然是为了构陷她而来的。
这柳家，自然也不可能是多好的人家，定是个大麻烦。
她在脑海之中仔细回忆了一下，大抵有了几分猜想，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这柳家，可是那个娶了先帝的三妹妹，后来撺掇那位三公主谋逆，而后被先帝满门诛杀的那个柳家？”
夜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暗沉：“是，就是那个柳家。”
“当时，三公主与柳家那位驸马，育有两个儿子，在谋逆案发前便不知所踪。算算年岁，皆与娘娘的爹爹差的不多。”
“且那位三公主与柳家谋逆，是在前的。”
“正是因为三公主与柳家谋逆之事，才导致先帝心思敏锐，对谋逆这个事情，十分忌讳，甚至可以说是深恶痛绝。”
“靖安王，恐怕也正是因为三公主那一桩，利用了先帝的这份猜忌，这才决定，将谋逆叛乱的罪名，安在了江家身上的。如今，那些人又故技重施，想把这顶帽子扣在娘娘头上。”
云锦时眸光暗沉沉一片，只控制不住地嗤笑了一声：“靖安王真该死啊。”
可是他已经死了，连骨头都烂了。
云锦时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如今外面传闻我是那三公主的孙女，是谋逆之后，恐怕不少人都向陛下谏言，要废了我的皇后之位了吧？”
“是。”夜翎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柳家谋逆之事，是铁案，并无什么反转。有几位老臣，在陛下的金殿外，已经跪了好几个时辰了，声称若是陛下不废后，他们便长跪不起。”
云锦时漫不经心地摸索着袖口的花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眸光暗沉沉一片，那就让他们……继续跳好了。
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夜翎低声道：“陛下说，让他们先跪着吧。想跪就跪个够。”
“还是得要等一等。”
“等那幕后主使之人，按捺不住了，露出马脚。”
云锦时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
云锦时抬眼看了过去，就瞧见有宫女快步走了过来，神色有些慌张：“娘娘，柔太妃，在殿外求见，说要见娘娘。”
“柔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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