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晚一眼一眼的看,坐到炕桌前了还再看。
实在忍不住好奇,那豆腐块是怎么叠的,能那么方。
苏景珩被她看的开始不好意思了,叠完本来是想像之前那样分开放的,可,放好了,看了看,那距离都类比黄河两岸了,总感觉难以忍受。
明明之前一直都分开的,可最后他想,他们是夫妻,现在也在培养感情,哪有夫妻的被子分开的?不吉利。
脑子一抽,就摞到一块儿了,然后就是在灶台前看到外面翟钦尧又凑到向晚晚跟前去,一早上的好心情微妙的不爽,直到这会,被向晚晚一眼又一眼的看被子,才意识到不好意思。
他咳了声,给向晚晚夹鸡蛋饼转移注意力,“快吃,看好不好吃。”
向晚晚这才不看了,夹起大大咬了一口,软乎乎嫩蓬蓬的蛋面纹理,湿润不发干。
油润金黄,鲜味儿裹着面香在舌尖化开。
热乎乎,软嫩劲道满是油脂香。
烟火气夹着暖香,最家常却也最勾人。
向晚晚一连吃了三个,才心满意足。
“太好吃了。”
吃完感叹。
苏景珩笑,以前他对做饭没什么想法,就是果腹的。
吃什么都是吃,没什么区别。
可这两天他却莫名的开始思考起来了,昨天看的别家做鸡蛋饼,他就也想做。
直到看的向晚晚吃的喷香,他感觉到满足,才意识到哪里不同了。
他喜欢看向晚晚吃自己做出来的食物,比自己吃还要满足。
甚至已经开始想晚上做什么,给向晚晚吃。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下一秒,向晚晚就指着两摞被子,“你……”
苏景珩心一跳,抬头,莫名紧张。
“嗯?”
“……是怎么把被子叠的这么方的啊?”
苏景珩眨了眨眼,没问他为什么把被子摞到一起?
随后失笑,觉得自己挺莫名其妙的。
不过一件小事,怎么就紧张成这样?
他跟着看过去,想了想,说:“先把被子铺平,折痕……”
苏景珩说的细致,向晚晚却听的咂舌。
这么讲究啊?
可看苏景珩叠的速度并不慢,她就出去洗漱的功夫,再进来不但叠好了还到灶台前忙活。
向晚晚感叹:“之前我的被子和你的被子形成鲜明对比,现在这么一看,才像样。”
的确,之前她的软塌塌歪七扭八,和苏景珩的方块豆腐对比很惨烈,泾渭分明。
可现在都由苏景珩叠了,挨着放到一起,就很和谐。
苏景珩眼眸微动,一边若无其事的吃,一边随口说:“那以后都我来叠吧。”
向晚晚:“啊?那多麻烦?”
苏景珩:“不麻烦!”
“那好吧!”
嘿嘿!
向晚晚偷笑,她不会叠被子,但现在好像每家每户都要叠被子。
前世起床就堆在床上的被子,最多就是拉平平铺,哪会这样折来折去的,前两天都是对折再对折,现在苏景珩自己说要帮她爹的,她自然乐的解放。
苏景珩抬眸扫了一眼,眼底也有了笑意。
不过是叠被子而已,怎么就像是偷了腥的小老鼠,笑的那么开心。
笑着摇了摇头,收拾碗筷,把没吃完的鸡蛋饼准备收起来,却被向晚晚拦住。
“我带去广播室吃。”
苏景珩没在意,随手给她装起来,连带着糖糕那些零嘴。
只是出门一抬头,就看到阴魂不散的翟钦尧依靠着墙壁,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吃完了?”
向晚晚没好气:“你怎么跟做贼一样?”
“你对我的刻板印象又多了一条?”
说着放下手臂,站直身体,“走吧,一起,工作!”
说着,笑睨了眼苏景珩。
苏景珩莫名的将视线落在向晚晚手里提着的吃食上。
他想到两人同去广播室,向晚晚拿着鸡蛋饼。
他不想让翟钦尧吃鸡蛋饼,可贸然提出来反倒显得自己小气。
心思百转,可面上一点都不显。
锁了门,和二人同步往前走。
到了广播室,分开。
走出一段距离,他回头,看到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广播室,眉头终于轻微皱起。
“看什么呢?”
支书路过时问了一嘴,苏景珩摇头:“没什么。”
“正好,我找你有点事,钢铁厂那边来电话说……”
支书说着,拉着苏景珩走了。
广播室这边,向晚晚和翟钦尧到的时候,苗春华先到了。
向晚晚有些意外苗春华竟然真的这么听话,有些诧异的进去,炉子也点着了,热水也倒好了,文件也整理的整整齐齐。
苗春华僵硬的在一旁笑着,“还,还可以吧?”
向晚晚没有吝啬的点头:“你倒是能屈能伸。”
之前闹成那样,今天却能把她说的话实施的很好。
苗春华笑笑,看到翟钦尧,主动把杯子递过去,“翟干事,您喝水。”
看来是知道翟钦尧的身份了。
向晚晚挑了挑眉,放下东西,拿起文件,打开广播,先开始播报。
翟钦尧接过水杯,笑着轻声道谢,随后又把水杯放下,专心听向晚晚的播报。
苗春华的目光在被放下的水杯上扫过,深吸口气,强撑笑意。
没关系!
现在的一切忍让,都是为了以后。
之前她想去钢铁厂,可昨天和舅舅谈过后,她的目标却更改了。
钢铁厂还是要去,但已经不是为了去工作,而是,翟钦尧,翟干事。
舅舅说这个翟干事很有本事,是大学生,从京城来的,本来是钢铁厂广播站的播音员,却从广播里听了关于春耕的文件,自学后主动请缨,提拔干事,来指导春耕,回去以后,前途无量。
长的好看,能力还强。
苗春华的心思当时就动了。
舅舅听了她的说法后,沉默一阵后,支持她。
所以一大早,苗春华就主动表现。
哪怕顺带着让向晚晚占便宜又怎么样?
和前途未来相比,向晚晚不值一提。
她终究不过是这农场里泯然于众人的一个普通人。
注定往后余生都要留在这灰扑扑的农场里。
而自己,有舅舅的托举,注定要向上。
而像翟钦尧这样优秀的男人,也只能是属于自己这样有身份的人。
至于苏景珩?
哼!心瞎眼盲的一个没眼界的男人,注定和自己不能同路。
经过一晚上和舅舅的深入交谈,苗春华此时无比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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