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偷听到那么一句话，后面也没敢多问，毕竟‘那边’的事情，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我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张亦鸣盯着武内直人看了足足十几秒钟，确认他没有说谎，才收回拳头。
目前看来，至少可以知道阿妣还活着。
张亦鸣缓过神来，继续问道：“这么说来，你应该认识对方派来收钱的人？”
“谈不上认识，但见过很多次。”武内直人连忙点头，生怕慢了一步惹张亦鸣不快，“他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时间不固定，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相很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会淹没掉的类型。”
“是华夏人还是东瀛人？”
“华夏人，他平时说东瀛语，但口音很重，一听就知道是华夏人。”
张亦鸣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这个所谓的“那边”力量，有可能是潜伏在东瀛的华夏势力。他们暗中扶持武内直人作代理人，扩张地盘，搜刮财富，甚至制造克隆人，或许还有更大的野心。
所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会不会跟赵衍之有关？
张亦鸣更加迫切地想见那个人了，随即问道：“你上一次见到那个人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三个月前。”
“这么说他三个月没来收钱了？”
“是……是的。”
“你应该有他们的联系方式，现在就告诉他，钱已经备齐了，让他来取。”
武内直人浑身一颤，动作僵硬地抬起头：“你……你要……”
“别管我想做什么，你只管照我说的做。”张亦鸣冷冷打断他，“别耍花样，你应该清楚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武内直人打了个寒颤，咬着牙，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挪到矮桌前握住桌上的手机。
他翻出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手机号，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两秒，才鼓足勇气按下去。
电话铃声响起，武内直人额上渗出更多冷汗，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膛。
就在他以为无人接听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得的男声：“喂？”
“是我，武内。”武内直人用力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些，“钱准备好了，八百万美金，你们什么时候来拿？”
“明天晚上，老地方。”男人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武内直人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张亦鸣：“他……他说明天晚上，老地方。”
“老地方是哪里？”张亦鸣追问道。
“东京地下穹顶，藏在涩谷地下三十米深处，原本是二战时期修建的防空洞，后面废弃了。”
张亦鸣缓缓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他抬眼看向角落里那个正揉手腕的依美，态度强硬地说：“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依美没有说话，在这个实力碾压自己的年轻人面前，她什么反应都不敢有。
第二天傍晚，夕阳西下，三辆黑色丰田轿车驶出地下斗兽场，拍成一字队形前往涉谷。
车很快在涩谷下了高速，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处地下停车场里。
一行人沿着一条隐秘的通道往下走，脚步声层层叠加，听起来像是有无数人在往下走。武内直人带来的手下们个个脸色发白，全都感觉自己这回儿要有去无回。
走了约莫十分钟，同道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地下空间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就是东京地下穹顶了。
穹顶高二十余米，呈椭圆形，面积足有三千平米，顶部装着几排工业照明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走在其中，还能看到当年修防空洞时留下的废弃钢筋，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铁锈的味道，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张亦鸣环顾四周，心中暗忖道，这地方隐蔽、封闭，确实适合黑道做交易。
他抬了抬手，示意武内直人的手下散开，他带着武内直人和依美到石桌前坐下，静静等待对方到来。
过了一个小时，穹顶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亦鸣抬头望去，目光投向穹顶北端一条通道，心想那个神秘人终于来了。
一个男人从通道里缓缓走出来。
跟武内直人描述的一样，他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一件灰色风衣，脚蹬黑皮鞋。外套非常适宜，只是人的长相极其普通，确实没有任何辨识度。
从他现身的那一刻，张亦鸣就捕捉到男人身上的炁，从灵炁浓度上可以判断出他是四阶修士。
在东瀛这种修士稀少的地方，四阶灵炁者足以横行一方了，但他只是个收钱的马仔，可见背后还有比他更强的。
男人走进三人，目光在武内直人身上停留片刻，瞥见他脸上的淤青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后又看向依美，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他往前的脚步忽然一顿，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旋转脚步就走。
武内直人还没反应过来，张着嘴想喊话，但张亦鸣先他一步喊出了声：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开口之际，张亦鸣催动灵炁化作无形锁链缠住男人。
男人全身灵炁无法运转，动作也僵住了。他转过头来，对上张亦鸣的脸：“你……”
“坐下说话吧。”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男人膝盖一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他咬着牙，想要挣脱这股无形束缚，可压制他的力量太过强大，让他根本站不起来。
“你到底是谁？”男人抬起头，死死盯着张亦鸣。
“这句话，该我问你。我还想问问你，你背后的组织是什么来头？阿妣在哪里？”
男人冷笑一声，闭口不言。
他打定主意，无论张亦鸣如何逼问，都不会透露半个字。
其实不用问，张亦鸣也知道他的来路了。
从见到自己就跑路的反映看来，他一定见过自己，那么也就跟天星集团分公司也就脱不了干系了。
张亦鸣懒得废话，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打得男人猛地后仰，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再问你一遍，你的老板是谁？”
男人嘴角淌着血，却又冷笑一声：“你以为……能从我这里问出什么？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永远不会。”
“是吗？”张亦鸣蹲下身，右手按在男人丹田处，“那我只好废掉你修为，让你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我想，对于你们这些依靠灵炁生存的人来说，失去修为，应该比死更可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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