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亦鸣在稻毛海岸找了家小旅店,心安理得地欣赏了两天沿海风光,又去往北去了船桥、津田沼、幕张和海滨幕张。
放下心理包袱后,他惬意地到处游玩,不过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放出神识探查周围动向,当然每一次都毫无结果。
这天中午十二点,张亦鸣坐在津田沼站外台阶上,从自动贩卖机拿了一瓶乌龙茶猛喝几口,准备静下心来重新寻找阿妣的下落。
他已经走过周边不少城市,探查了上百平方公里的范围,神识消耗了大量灵炁,这样下去,迟早会把他拖垮,还找不到任何线索。
显然,靠灵炁搜索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必须换个思路。
阿妣的天赋是御兽,在东瀛这种灵力者稀少的地方,这种特殊天赋必会留下痕迹。
只要找到那些跟兽类有着异常联系的人,或是频繁出现兽类活动的区域,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阿妣的下落。
可这个思路也有弊端,总不能见到一个养猫遛狗的老人,就上前询问是不是有没有见过一个从华夏来的女子吧。
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对东京了如指掌,消息灵通,甚至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帮手。
赵衍之那种官方渠道的人,现在他不敢信,现在只能借助本地人想办法了。
要找人,自然首选侦探。
电视剧里不常这么演吗?说不定花点钱就能找到人呢。
张亦鸣掏出手机,用蹩脚的日文拼凑出“东京侦探调查找人”,屏幕上弹出一大堆搜索结果。
他翻了十几页,排除了那些门面光鲜、一看就是流水线作业的大型侦探事务所,再排除了连地址都没有、只有一个手机号的野路子,最终只剩下几所看起来还靠谱的侦探事务所,其中一家名叫“片桐调查事务所”的小店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家事务所位于新宿区,没有官网,没有社交媒体账号,从网上能找到的信息非常有限,就只有一行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连句像样的介绍都没有。
恰恰是这份“低调”让张亦鸣很感兴趣,因为他认为真正有本事的私家侦探,从不需要在网上大肆吆喝,靠的全是口碑和实力。
他立马坐上总武线快速列车,从津田沼一路向西,穿过东京繁华的市区,直奔新宿。
下午两点多,张亦鸣站在这座世界上最繁忙的车站前,看着如潮水般涌动的人流,有那么一瞬间,他变得有些恍惚。
据说新宿站每天客流量超过三百万人次,光是出口就有两百多个,第一次来的人很容易在错综复杂的通道里迷路。
张亦鸣也不例外,他在在车站里绕了十几分钟,又问了三个工作员,才找到正确的出口。
出了站,眼前便是高楼大厦,巨大的电子广告屏循环播放花花绿绿的广告,街上行人摩肩接踵,人声鼎沸,连空气里都带着大都市独有的喧嚣和浮躁。
张亦鸣按照地图导航,穿过靖国通,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这条巷子很窄,两边都是老旧的低层建筑,跟外面的繁华大街形成鲜明的对比。
巷子里散落居酒屋、二手书店、理发店,这些店铺门面褪色,招牌斑驳,一看就开了几十年。
那侦探敢把事务所开在这里,说明人家是有真本事的。一想到这里,张亦鸣对这些上了年纪的店铺有了好感。
有真本事的片桐调查事务所藏在巷子尽头一栋灰色小楼里。
楼里没有电梯,木质楼梯又窄又陡,踩上去吱呀作响。
张亦鸣拾级而上,走到二楼就看到一扇贴着“片桐调查事务所”字样的毛玻璃门,门口信箱里塞满了广告传单,上面积了一层薄灰尘,似乎已经很久都没人清理了。
不会关门了吧?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又加重力道敲了三下。
门里这才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对方说着东瀛语,语气慵懒,像是从睡梦中刚醒来。
张亦鸣后退一步,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打开了门。
男人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出头,穿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外面套一件灰扑扑的开衫毛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布满岁月的沟壑,看起来跟张亦鸣爷爷一样,但他的眼神非常锐利,简直就像是一头臃肿的猎豹。
男人上下打量张亦鸣一眼,张口用东瀛语问了一句。
张亦鸣听不懂,用英语反问:“DoyouspeakEnglish?”
男人挑了挑眉:“American?British?”
“Chinese.”张亦鸣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哦,华夏。”男人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门口,换上了张亦鸣熟悉的语言,“进来吧。”
事务所大概二十多平米,除了一张办公桌、一把转椅、几个堆满文件的柜子,就只剩下角落里那张折叠床了。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焦味,墙上贴满了便签、地图,还有几张泛黄的老照片,看起来眼前的侦探并不是个喜爱家务的勤快人。
“请坐。”男人指了指沙发,自己坐回转椅上翘起二郎腿,又从桌上摸过一包烟,抽一根叼在嘴里,却没点燃,“我叫正桐修,这里的老板,也是唯一的员工。说吧,你找我做什么?”
“我想找一个人。”
“找人?”正桐修嗤笑一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摇头道,“不管你想找什么人,几乎都是不可能的。毕竟东京每天失踪的人能排成长队,有离家出走的、被拐的、非法滞留的,反正数不胜数。”
“我愿意付双倍报酬,”张亦鸣看着男人的眼睛,直接摆出自己的条件。
从进门那一刻,他就看出男人的窘迫,对方之所以会说不可能找到人,不过是为了提高报酬的筹码而已。
果然,正桐修正了正脸色,认真问道:“你有要找的人照片吗?或者有名字吗?再给我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也许我可以想办法。”
张亦鸣摇了摇头:“没有照片,没有确切的名字,更不知道她最近一次去过哪里,我只有一些模糊的线索。”
正桐修的眼神冷了下来,盯着张亦鸣看了几秒,冷笑一声:“你是来耍我的吧?什么都没有,让我怎么找?”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据我所指她大概在五年前左右来了东瀛。她有一个特殊能力,能跟动物沟通,能驱使鸟兽,我想这一点应该能成为突破口。”张亦鸣犹豫一会儿,终究没有把画像拿出来。
正桐修靠回椅背,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一拍脑门:“哎呀,能跟动物沟通的人不多见嘛,我倒是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张亦鸣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请您说说看。”
“两年前,埼玉县有几个猎人在森林里遇到过一个女人。那女人一个人住在山里,跟山里的豺狼虎豹非常亲近,还从老虎嘴里救下了猎人。那几个猎人回来到处跟人说遇到了‘山神’,这件事在当地猎人圈子里传了一阵子,当时只当是乡下人的怪谈,没放在心上。”
“也许就是她,那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张亦鸣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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