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混混站在离张亦鸣仅一米的地方,看着四个同伴全部倒下,个个非死即伤,吓得他两只手不停发抖。
张亦鸣抬起头来,冲他冷冷一笑,这笑容在混混看来,跟恶魔一样。
最后一个混混丢了折叠刀,转身就想跑。
张亦鸣怎么可能让他逃走?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混混后领用力一拽,只听见“砰”的一声,那混混摔得七荤八素,头晕目眩,却要忍住身上疼痛趴在地上用东瀛语求饶。
短短五分钟,五个不良少年全被放倒。
张亦鸣站在他们中间,气息平稳,衣服整齐,甚至连一滴汗都没出。
他蹲下身,伸手在黄毛身上摸索起来,黄毛的钱包、手机、香烟,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小卡片,被他一一翻出来。
五人所有的现金加起来不过三万日元,折合人民币一千多块。
“一群穷鬼。”张亦鸣嘟囔一句,把现金揣进自己兜里,其余的东西就扔到地上,当着几个混混的面踩几脚彻底踩坏,免得他们用手机报警,给自己添麻烦。
他揉了揉隔壁,转身走出厕所,拿回背包的时候,发现那个穿水手的女孩躲在对面柱子后。
她应该听到了厕所里的打斗声,所以一脸紧张兮兮的样子,像一直惊恐的小鹿。
即便害怕到了几点,她也没有离开,一直等着张亦鸣出来,看到张亦鸣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张亦鸣冲她招了招手,把手里的日元递过去:“这是他们给你的精神损失费。”
风间琉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现金,又抬头看着张亦鸣,满脸的不解。
张亦鸣尝试放慢语速,用不算流利的英语说:“Those bastards, won"t dare to bully you again.(那些混蛋,以后不敢欺负你了。)”
这句话女孩听懂了,对着张亦鸣深深鞠了一躬,用带着哭腔的东瀛语大声回话:“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非常感谢你!)”
张亦鸣摆摆手:“举手之劳,不用谢。”
女孩用手机转换翻译,告诉张亦鸣她叫风间琉云,跟张亦鸣相互告知性命后,她还要继续说些什么,但张亦鸣只是笑着摇摇头,转身就上了楼梯。
风间琉云跟上他的步子,小跑着穿过检票口。
张亦鸣步子大,走得快,很快就把她帅在身后。
“请等一下!”
张亦鸣脚步一顿,回头看到女孩站在他身后,正弯着腰喘气,她从书包里掏出粉色圆珠笔和印着卡通猫咪的笔记本,在纸上飞快写着,写完后撕下纸条双手递到张亦鸣面前。
“这是我的名字和电话。请……请收下。”
纸条上写着“风间琉云”四个汉字,下方跟着一串手机号码,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字里行间都透着少女的青涩。
他想着自己不过是顺手解围,犯不着让小姑娘如此郑重其事,更何况自己找到人就会离开这里,往后大家有很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所以完全没有必要留下联系方式。
可当他抬起头,对上风间琉云那双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双典型的东瀛少女眼眸又大又圆,深棕色的瞳仁里盈满了紧张,还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让人无法狠心回绝。
张亦鸣接过纸条,随手折了两下塞进口袋。
“好,我收下了。”
风间琉云的眼睛亮起来,又深深鞠了一躬,用日语快速说着什么。
“天快黑了,你回去吧。”张亦鸣挥了挥手,转身汇进了人流。
风间琉云直起身,望着那个背着黑色双肩包的背影逐渐园区,才抱着书包,一步三回头地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出品川站,夜风带着海岛特有的咸湿气息迎面袭来。
五月的东京昼夜温差悬殊,太阳一落山,白日的暖意就会褪去,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
张亦鸣站在车站广场中央,神识笼罩住周边区域细细探查。
可这一探查,却让他眉头拧紧,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品川站附近的灵炁,比他在羽田机场感知到的还要混乱。
人类的灵炁密麻交织,干扰了他的感知,那股属于苗疆巫族的温润灵炁依旧在东北方向,明明离他更近了,却开始时隐时现。
一时半会,是找不到她了。
张亦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想得赶紧找个落脚点,免得被人当做流浪汉监视起来。
他打开手机搜索酒店,结果很快弹出来,品川站周边酒店繁多,从经济型胶囊酒店到五星级豪华酒店,一应俱全。排除掉廉价小旅馆,也剔除引人注目的豪华酒店,就只有东京樱花塔王子酒店符合他的预期了。
这家酒店距品川站高轮口仅几步之遥,交通便利,不临主干道,可谓闹中取静。网上的评价也说这地方干净整洁、视野极佳,还有大浴场可以泡澡。
张亦鸣订了单人间,每晚两万八千日元,折合人民币一千三百多块。他算了一下,以自己目前的收入来看,就算每晚住这样的酒店也可以住个一年半载,所以并不心痛。
他按照导航,独自一人穿过一条种满樱树的街道。
五月,樱花已经凋谢了,枝头只剩下茂密的绿叶,在路灯映照下,叶片泛着上釉般的奇异翠绿色,稍稍抚慰他孤单的情绪。
没想到我就这么来到东瀛了,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还经常跟舍友调侃,要来东瀛为影视事业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呢,如今真的来这里了,却完全没有那份心思。
果然,时间这把打磨刀总是在不经意间把一个人变成另一幅模样。
张亦鸣如此感叹着,拿着房卡乘电梯上了十二楼。
这房间比他预想的略小几分,布局紧凑,好在干净整洁,落地窗又正对东京市区,站在窗前就能看到远处的东京塔。
他拉开窗帘,把东京夜景尽收眼底。
在他身下,无数灯光汇聚成一片光海,从他脚底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这是一座不夜城,也是一座藏着无数秘密的不眠之城。
看了片刻,张亦鸣脱掉衣物,用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
从勐坎回来,他就没有真正好好休息过,如今有了临时歇脚之地,紧绷的神经才得以稍稍放松。
他很快想到,既然自己没法通过灵炁变化找到阿妣,不如找赵衍之帮忙。
他很快换上黑T恤,拿出手机准备联系赵衍之。
刚输入赵衍之的号码,正要按下拨号键,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一条新短信弹出来,打断了他的操作。
发件人是苏锦。
屏幕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天星集团东瀛分区负责人有叛变嫌疑,谨慎接触,切勿轻信。”
张亦鸣盯着这条短信,反复读了十几遍,确认没看错每一个字。
苏锦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从不捕风捉影,更不会无的放矢。
她之所以发出这样的警告,必然是掌握了确凿证据,或是收到了可信度极高的情报。
可疑问接踵而至:她怎么知道赵衍之有问题?
张亦鸣在来东瀛之前,只给她发过一条告知行程的短信,从来没有提及具体任务,更没有提到赵衍之的名字。
这么说,苏锦的情报必然另有渠道,也许是她在天星集团里的内线,如果这样的话,陈天一也应该知道才对,为什么没有发出相同的警告,反而让自己找赵衍之?还是说,天征在东瀛也布下了人脉网络?
如果赵衍之真的叛变了,那他的处境就会变得极为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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