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签了,货也备好了,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干了。
葛利民回来的第二天,陈春生就去邮局给猫哥拍了电报,货发三连,地址照旧。
电报发出去,他又跑了一趟团部,把许可证、批文、票据,一样一样的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了才回来。
第三天货就到了,两辆车,车上装的满满当当的,各种生活用品,一样一样的码放在车上,用帆布盖着,扎得结结实实的。
司机跳下来,搓着手,“陈同志,货卸在哪儿?”
陈春生指了指仓库,“卸到仓库去,靠墙码好就行。”
周志国带着人也一起搬,一箱一箱的往仓库里扛,小刘拿着账本,一样一样的清点,写完了还要再数一遍,确认没有错了才行。
他把写完的本子递给陈春生,“春生,都对得上。”
“嗯,入库吧。”
葛利民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那些码的整整齐齐的货,乐得合不拢嘴,“春生,这回咱们可真是鸟枪换炮了啊。”
陈春生笑着走到他旁边,“连长,东西到了,接下来就是换山货了,得定个章程,怎么还,还多少,得让大家心里有数才行。”
葛利民琢磨了一下,的确,怎么换得写清楚,不然到时候说不清楚,“行,你拟个单子,咱们贴出去。”
陈春生当晚就把单子拟好了,怎么换都写得清清楚楚的,写完了他又算了一遍,按照这个标准的话,连队这批货能换回来好几千斤的东西。
刨除去成本,连队净赚一千多没有问题。
他把单子收好,第二天一早就贴到了公告栏上。
那消息传得比风都快。
“连队要开始换山货了,和去年不一样,以后咱们吃的穿的用的,全都能去连队换去。”
“真的假的?怎么换?”
“公告栏上都写着呢,你自己去看!”
公告栏前面围满了人,挤得水泄不通的,小刘站在旁边,扯着脖子在那喊,“别挤别挤,一个一个的看,单子上写的很清楚,什么换什么,怎么换,都写着呢!”
消息一传开,家家户户都开始翻箱倒柜,一样一样地把东西翻出来,几乎每一天都有来换东西的。
都还没到一星期,仓库里就堆得满满当当的了,蘑菇干都六百多斤了,木耳也有四百斤了,榛子和松子比预计的还多,葛利民看着那些麻袋,高兴得不行。
“春生,这批货要是卖到京市,能卖多少钱?”
陈春生盘算了一下,“差不多两千七百块的样子。”
葛利民倒吸了一口气,“咱们进货才一千,那么多!”
“所以连长,这买卖很划算了,刨除去进货的钱,连队还能赚这么多,这还只是一批,以后每个月都能收呢,一年下来...”
他还没说完,葛利民就笑得合不拢嘴了,“一年下来,咱们可就真的富有了。”
陈春生点点头,“所以这批货得赶紧运出去,我跟刘伟联系了,他说他们供销社的货运指标下来了,可以挂在他们名下走。”
葛利民拍了拍他肩膀,“行,你看着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陈春生忙着联系运输。火车批条、货运手续、保险单子,一样一样的办。
正月十八的时候,第一批山货就装车了,一袋一袋的码在火车皮里,用草帘子盖好。
陈春生亲自押车,跟着去了京市。
陈春生靠在麻袋上,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这一批货到了,卖了钱,连队的账上就能多一笔钱,钱回来了,再进货,再换山货,滚动着来,雪球越滚越大。
但是时间不多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
火车到了京市,刘伟在站台上等着,看见他,老远的就挥手,“春生!这儿!”
陈春生跳下车,“货到了,你点点。”
刘建国带着人开始清点货物,一样一样的过秤,记在本子上。
“对上了,走,去供销社结账。”
供销社的张主任亲自接待的他,看了看货,又抓起来一把闻了闻,看了看成色,点点头。
“好货,春生同志,你们连队的山货,质量没的说。”
“张主任,以后咱们长期合作,质量只会更好。”
张主任也笑了,爽快地让财务结了账,两千七百多块,厚厚的一摞。
陈春生把钱点了一遍,揣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
从供销社出来,刘伟拉着他去吃饭,“春生,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请你吃烤鸭。”
陈春生摆摆手,“下次吧,我得赶紧回去,连里还等着钱进货呢。”
刘伟没有勉强,把他送到了火车站,“春生,你跟连长说,货我们收到了,质量很好,领导很满意,下一批要的量可以再大些。”
陈春生点点头,“行,我回去跟连长说去。”
陈春生上了火车,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盘算着下一步,钱到手了,货得赶紧续上,上次的东西没几天就换得差不多了。
他想起自己刚重生那会儿,其实只是想让自己站住脚,让林翠花他们能把沈瑶嫁给自己。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根,有了退路,这片黑土地给自己的太多了,他是真的很想让大家都过得很好。
第二天下午回到了连部,葛利民早就在连部门口等着,抻着脖子往这边看,拖拉机都还没停稳,葛利民就冲了过来,“春生,咋样?”
陈春生跳下车,从怀里掏出那沓钱,递给他,“卖了,两千七百六十三块。”
葛利民接过钱,手都在抖,“好好好,太好了。”
“连长,下一批货得赶紧进,这次多要点棉布、肥皂、毛巾,这些都不愁卖。”
葛利民点点头,低头数着钱,“你定,你定。”
那天晚上,葛利民让食堂加了几个菜,让陈春生和几个骨干一起喝了一顿。
酒过三巡,葛利民端起杯子,脸红红的,还打着酒嗝,“春生,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咱们连哪儿能有今天的好日子。”
陈春生端起杯子,“连长,是您信我。”
葛利民一仰脖子全干了,“信你,我从一开始就信你,你小子,有本事,有良心,我当然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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