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城内。
胜利之后，江勋没有丝毫放松。
他正坐在城主府的密室里，看着手里的一份名单。
对面坐着叶轻语。
叶轻语一脸疲惫，但精神很好。
“这是你要的东西。”
叶轻语指了指名单，“北武军先锋营，除了耶律楚邪之外，所有千夫长以上将领的资料，都在这里。”
江勋拿起名单，目光扫过。
叶轻语的情报网确实厉害。
名单上不仅有名字、职位，甚至还有这些人的性格弱点、生活习惯，以及他们之间的矛盾关系。
“阿古拉，先锋大将，勇猛无谋，好酒，每晚必饮。”
“巴图尔，左翼千夫长，贪财，与右翼千夫长苏赫不和。”
“苏赫，右翼千夫长，生性多疑，极度怕死，睡觉都要换三个地方。”
江勋看着这些资料，手指敲击着桌面。
“既然他们把我们当成幽灵。”
江勋抬起头，“那我们就把这个鬼故事，讲得更逼真一点。”
“你要杀耶律楚邪？”叶轻语问。
“不。”
江勋摇头，“杀了他，北武军会乱，但也会疯狂报复。而且耶律楚邪身边高手如云，不好下手。”
他拿起朱砂笔，在名单上圈了三个名字。
阿古拉，巴图尔，苏赫。
“我要杀的是这三个。”
江勋冷冷的说，“他们是北武军的骨架。杀了他们，这支先锋军就瘫痪了。”
“而且，光杀人还不够。”
他看向叶轻语，“我需要你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什么？”
“几封伪造的书信，还有……几把北武军制式的匕首。”
叶轻语一愣，随即明白了江勋的意图，倒吸一口凉气。
“你想让他们……自相残杀？”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江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今晚，就动手。”
……
深夜。
北武军大营刚刚经历了一场火灾，戒备森严。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但这难不倒雷豹。
他带着最精锐的十人小组，再次光临。
这一次，他们没有穿伪装网，而是换上了扒下来的北武军军服。
雷豹脸上贴着假胡子，大摇大摆的走在营地里。
遇到巡逻队，他甚至还主动打招呼，一口流利的北蛮话让人根本听不出破绽。
这就是江勋训练的成果。
语言，神态，习惯，完全模仿。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先锋大将，阿古拉的大帐。
阿古拉此刻正喝得烂醉。
粮草被烧，让他心里憋闷，只能借酒消愁。
帐外，两名亲卫正在打瞌睡。
雷豹带着两名手下走过去。
“换岗的。”雷豹低声说。
亲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没看清来人。
“噗！噗！”
两把匕首同时刺入他们的心脏。
雷豹扶住尸体，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掀开帐帘，闪身而入。
帐内酒气熏天。
阿古拉趴在桌子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雷豹走到他身后，没有任何废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极细的钢丝，猛的勒住阿古拉的脖子，膝盖顶住他的后背，用力一拉。
阿古拉猛的惊醒，双手拼命抓挠脖子上的钢丝，双腿乱蹬。
但在雷豹的怪力下，他根本挣脱不了。
十息之后。
阿古拉停止了挣扎，眼球突出，舌头伸长，彻底没了气息。
雷豹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进阿古拉的怀里。
信是伪造的，内容是阿古拉与左翼千夫长巴图密谋造反，私吞军饷的“证据”。
做完这一切，雷豹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下一个目标，巴图尔。
巴图尔在睡梦中被一刀割喉。
而杀死他的凶器，是一把刻着右翼千夫长苏赫名字的匕首。
这把匕首，是上次打扫战场时缴获的。
最后是苏赫。
这个多疑的家伙，哪怕睡觉也在床边放着刀。
但他防不住空气里的毒。
雷豹将一根竹管插进帐篷缝隙，吹入了一股无色无味的毒烟。
那是叶轻语提供的“醉生梦死”。
苏赫在睡梦中无声无息的停止了呼吸。
而在他的枕头下，雷豹放了一张来自耶律楚邪的“密令”，上面写着：苏赫办事不力，以此毒杀之。
..........
第二天清晨。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北武军大营的宁静。
“将军死了！”
“阿古拉将军被杀了！”
紧接着，更多的噩耗传来。
巴图尔死了。
苏赫也死了。
一夜之间，三名最重要的将领全部暴毙。
整个北武军大营彻底炸开了锅。
耶律楚邪冲进阿古拉的大帐，看到那封伪造的信，脸色变得很难看。
“巴图尔……好大的胆子！”
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巴图尔的亲信就带着那把刻着苏赫名字的匕首冲了过来，在大帐外叫骂。
“苏赫那个王八蛋杀了我们将军！我们要报仇！”
而苏赫的部下则拿着那张“密令”，一个个又惊又怒的看着耶律楚邪的大帐。
“大帅要杀我们灭口！”
“兄弟们，横竖是个死，反了！”
昨晚的袭击本就让军心不稳，现在更是彻底乱了。
恐惧、愤怒、猜疑，像野火一样在士兵中蔓延。
-没人知道真相是什么。
-他们只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只看到证据指向自己人。
+他们不需要真相。
+在死亡的威胁和明确的“证据”面前，他们只需要一个宣泄口。
“当啷！”
-不知是谁先拔出了刀。
+一名巴图尔的部下，红着眼，砍向了身边一个苏赫的亲兵。
紧接着，整个大营乱了。
左翼攻击右翼，前锋冲击中军。
昔日的战友此刻变成了仇敌，刀刀见血。
“住手！都给我住手！”
耶律楚邪带着亲卫队冲出来，试图弹压。
但他砍翻了几个人后，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几千人的炸营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士兵们红着眼，见人就杀，发泄着这几天的压力。
远处。
山坡上。
江勋站在山坡上，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北武军大营，听着那震天的喊杀声。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就是战争。”
站在他身后的雷豹和王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们看向江勋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趁你病要你命。
江勋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镇北军将士。
“传令。”
“全军出击。”
“去收割我们的战利品。”
“是！”
五百名镇北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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