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尖锐的针头刺入妻子细嫩的肌肤。
周暮炎心头颤通,移开眼睛不忍直视。
先给她用发高热的针剂,再给她打退烧的针剂。
纵然他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但他的心都像是被冰锥刺透一般痛。
这段日子,他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每天都如凌迟般度过。
外头,李松、郝院长离世,郭艾植物人。他一下没了左膀右臂。
家里,孩子重病住院。
妻子逐渐恢复的记忆对他来说更是定时炸弹。
其实说来旁人他也不关心,他只关心许央。
她现在还昏迷睡着,他甚至都不知道她醒来后会变成怎样的姿态。
是温柔娇羞,还是冰冷抗拒。
他一颗心冰火两重天。
……
这样折腾了两日,她整个人迅速消瘦下来,整个人失去了生气,像是一朵霜打的茉莉惹人心疼。
周暮炎就留在家里照顾她,她还懂事地让他出去工作,不用管她。
他时时刻刻照顾她,抱着她,和她说工作好累的,陪着她才舒服。
她每天都会和他分享恢复的记忆,说她想起她高考了,想起她考大学填志愿的时候就念着他,所以一门心思考去北市,她目前的记忆停留在等录取通知书的焦虑时期。
“我真焦虑啊,每天都睡不着,怕我考不上大学。”
男人大手摩挲她细腻雪白的脸蛋,调笑道:“德性!从小就那么胆小?有什么好怕的。”
她抬头柔情注视他,声音沙哑却认真:“我不是怕考不上大学,我是怕见不到你。”
“嗵”!像是又锤子在他心头凿了一下。
她的水眸倒映男人微微怔住的脸孔,她还不懂他的表情,以为他也在回味那段往事。
周暮炎忍着情绪不发作,低头忽然吻住她。
……
后来,他就不给她打针了,每天看她高烧退烧,呕吐呓语,她难受,他更难受。
他原本以为她很快就能想起,却没想到周期很慢,并且不确定,有时候是几个月的记忆,有时候是半年的。
有时候是空白。
这对于他来说就是温水煮青蛙一般的折磨。
病去如抽丝,即便没给她注射,她接下来几天还是断断续续低热。
这一天,她说她记起上大学时的自己了,她病着,还笑呵呵说:“马上就能记起我们的相遇了,好激动。”
她眼眸亮晶晶看着悬在上方的俊美脸孔,他依旧眸光复杂——最近他老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许央不明白,想是自己老病着,他担心吧。
周暮炎这时已经知道,她的记忆已经复苏到十九岁。
或许很快,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就要消失了。
她望他深邃含情的目光却有点心疼,伸手去抚摸他微皱起的眉心,“你别老愁眉不展的,不好看。”
男人蓦地嗤笑一声,“都奔四的人了,还要什么好看。”
她垂眸感叹:“是啊,一晃我们结婚快十年了吧。”
他抓起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吻,认真道:“所以和我这么许多年,你幸福吗?”
“嗯!”她重重点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憔悴的病容也能牵起格外好看的笑意。
她怎么都是美的,在他眼里,他怎么都是看不够的。
他望着妻子的笑,像是沙漠求生之人看到一汪清泉。
他渴求,渴求她。
许央的眼底映出男人逐渐疯狂失态的面容,他暴烈的吻在她看来太过猝不及防。
“唔——”
周暮炎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剥去二人的衣衫。
她好容易有喘息的功夫时,男人在扣着她的腰亲吻她温热的肌肤,“别、别,我发烧呢、好、好了再说——”她嗓里发出破碎的请求。
周暮炎从她身上抬头,眸光灼热,气息焦急:“正好运动一会,发发汗。”
他还真会找“正当”理由。
被填满时,许央紧抱住男人的脖颈,视线开始迷晃起来。
迷迷糊糊、摇摇晃晃中,她听到他说了很多话。
从前这种时候,他最爱说那种粗鄙不堪的浑话。
这次他一遍遍说:“我爱你——”
“我好爱你——”
“抱紧我——”
……
良久,女孩浑身粉嫩的肌肤果然泛起薄汗,眼神失焦迷离,清媚至极。
周暮炎迅速给她盖紧被子,在被窝里紧紧抱住她,两人身体赤条条相贴。
她有点回过神,蹙起眉心难受道:“热——你松开我一些。”
他不松,“热就对了,不能跑汗,不然白运动了。”
“呵!”许央一声冷笑,“巧言令色,你个坏蛋!”
“那你也是坏蛋媳妇,咱们要坏一起坏。”
女孩微微偏头看他混不吝的死出,笑道:“你怎么和年轻时一点都不一样啊?”
“哪不一样?”他心头一颤,难不成她又回忆起啥了。
“就是你二十四五岁时任教时候啊。”
“你别闹,那时候你不都没看过我吗。”
“我虽然没看过你,但和人打听你了,他们说你儒雅温润,是个君子来着。”
男人喉结微动,却也神态自若道:“那当老师对学生自然要温润有礼,对媳妇还君子?要不要我每次睡你之前都给你磕一个呢?”他继而用假正经的口吻道:“娘子,为夫能和你交配吗?”
话音刚落,他肩头就被那只小手打了一下,许央一脸无语地笑,“你真是!”
“还有力气打人,看来是病好了——”他猛地翻身罩住她,一双眼睛又欲又狂,嘴角牵着轻佻的笑意:“娘子,为夫能和你交配吗?”
“你滚!”她笑骂一声。
男人又开始手脚不老实起来。
房间先是充满男人女人调笑的声音,转而是彼此暧昧胶合的碰撞声和喘息声。
周暮炎已经想明白了,既然她注定要恢复记忆,那就更不应该焦虑,而是能快乐一天是一天。
爽就对了。
……
事后,他抱着她,两人准备睡觉,在她颈间吸嗅香气,许央身上正难受,催促他别弄,快睡了。
他也终于忍不住开口:“央央——”
“嗯?”她迷迷蒙蒙发声。
“我从前有件事很对不起你,不知道你想没想起来。”他话到此处,顿住。
“什么事情啊。”原本昏困中的女孩忽然来了精神,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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