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妻子又哭了。
周暮炎连忙抚她后背轻哄,问她又怎么了?不行换个离家近点的,即便资历差点的学校也行。
许央又慌忙制止:“那怎么行,一定得最好的。”
他疑惑了,无奈笑道:“那你又哭什么呢?”
许央抽了两下鼻子,看男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她也跟着气笑了:“我的孩子要离开我,我肯定伤心,这是人之常情!你冷血!”她说着,眼角不觉又滚落一行泪珠。
男人也笑了一声,擦她脸上的热泪,柔声道:“这是父母必然要经历的,也是他要经历的,我很小的时候也是这样过来的。”
许央这时候想起,周暮炎曾和她说过,他的家庭不太幸福,并且很复杂。
她其实不太好问,总觉得这是揭人伤疤,她垂眸止住哭声,苦笑了一下,“可能我从小没有父母疼爱,好容易有了孩子,自然疼他。”
周暮炎望她的眼神透着心疼,将人揽入怀中,“现在你有我,有平儿,我们都不是孤身一人。”
她轻嗯。又说:“开学的时候我们一起送他吧,你要是那天工作不忙的话,忙的话我就自己——”
“一起去,什么工作能比自己孩子上学重要?”他急声打断,因为他根本不可能让她单独外出。
“那好。”
“还有,放假你别想着亲自去接,你这一来一回,也耽误他时间,到点放学,让司机直接送回来,你还能更快见他。”
“嗯。”
“还有——”他忽然捧住她的小脸,注视那双好看的杏眸,认真道:“我也从来不像你想得那样强势,我只是比你成熟些,想事情更周全。我要是真强势,手术之后我干嘛还找老师给你补课,让你上班?你想想,是不是?”
许央怔怔望住他,杏眸泛起水光,嗯了一声后说她知道了。
男人将她揽入温热的胸膛,她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以后不准动不动闹绝食了,身体要爱惜,不为我想,也为你儿子想。”
“嗯。”
“乖,老公不会害你。”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妻子的小脸也往他胸膛贴了贴。
他心里松口气,料想这一番深谈,该是哄好了。
二人相拥而眠。
和之前的夜晚一样。
朦朦胧胧睡着,电视机忽然发出声音,许央揉揉眼睛起身,看显示屏亮了,而身边的男人睡得正熟,她刚想关闭电视。
却看到屏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是三年前,出现在新闻直播里的华裔男人,男人在屏幕里就像看着她说话一样,她一下看愣住。
“圆眼睛的女孩,我说的就是你,你根本不是他的老婆。”
“你说什么?”她竟对电视机发出一声疑问。
“傻姑娘,你是被他弄丢了记忆,被他骗过来霸占的!”
“你骗人!”许央骂了一句,想要立刻关闭电视机,屏幕一片雪花。
而后周遭变得模糊,她恍惚听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熟悉空灵的呼唤,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央央,你忘了我吗?央央,央央,你真的把我忘了吗?”
许央头疼欲裂,捂着脑袋大喊:“你是谁!”
周暮炎被这句梦话惊醒,她又做梦了。
他慌忙抱住她一遍遍哄:“不怕不怕,老公在这呢。”
慢慢地,妻子呼吸平稳了,他叫机器人端了一杯水过来,他一点点喂她。
他问:“又做什么噩梦了。”
许央抬起水眸楚楚望他,“我梦到三年前新闻直播里的男人了。”
周暮炎皱眉,“高斌?”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周暮炎仍是表情自若,笑问她:“梦到他干嘛了?”
许央看向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起来,停顿几秒后她说:“忘了。”
周暮炎心里咯噔一下。
他已经猜出了个大概,仍温柔道:“那还是早点睡吧。”
“嗯。”许央转过身,把后背贴向他胸膛。
心里泛起嘀咕,那个熟悉又遥远的声音,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听见了。上一次在哪来着?她却给忘了。
这会不会和自己丢失了记忆有关呢?
她脑袋一团浆糊,没法进行这方面的深度思考,越想脑袋就越混乱。
待她又睡了,周暮炎才慌急起身,找了两根针剂,一只安定确保她睡得沉,另一只特效药。
注射之后,他烦躁地用拳头砸了砸床垫。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打了那么多特效针,她脑里那段记忆还是那样难以清除。
为什么总是要时不时吓他一吓。
央央啊央央,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给你自由,我又想把你关起来了。
深夜,他忽然把睡得很沉妻子抱得很紧很紧,即便这样,他还是焦虑不安到睡不着。
很怕一觉醒来人不见了。
他又捧着她的小脸深吻,不断舔舐吸吮她的味道。
这样犹嫌不足。
他心慌的厉害,迫切想占满她的身体。
不知不觉,他剥了两人衣衫。
严丝合缝的一刹那,他的心灵才有那么一丝的放松。
他不知餍足地摇晃占有。
事后,他也感觉自己疯了。
他是最不屑于在她迷醉时发生关系,即便是强迫也得是在她清醒的时候——因为那不单单是欲望的宣泄,更是一种主权的宣示,警告和教训。
现在算怎么回事?
他自己都觉得龌龊。
他抓着她的手声音委屈发颤:“央央,你都把我弄病了,你每天还净想那些没用的——”
“你不要吓我了,我也很苦的,我千辛万苦得到你,把心都给你了,乖乖的爱我不好吗?”
周暮炎趴在妻子身上自言自语。
一下一下密集如影,无声地宣示主权。
直到一转头,天光渐明,他才停止这场荒唐的暴行。
*
翌日,许央醒来后只觉得浑身酸疼无比,头脑胀痛,身上发冷,郝院长过来告诉她,她发烧了,不是什么大事。
但这和她绝食还有心情不佳都有关系。
郝院长绝口不提周暮炎的罪行,而后给她注射退烧针剂。
转头出了屋子还是没忍住和周暮炎提醒,“最好对她有点节制,她身子骨弱。”
周暮炎闻言混不吝一笑,“老东西,你是看我不太拿主机操控你,你反了天了?”
郝院长恭敬笑了,“并不是,我虽然是半机人,但也有感情。真的希望你俩好好的,我可不想再给她做手术了。”
周暮炎没说话,转身回房照顾病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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