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吧，走密道。”周暮炎表情平淡，冷言道。
事到如今，打他们也无用。
他现在只想静静地陪着妻子。
两个医生听后如释重负，恭敬着离开了。
*
许央再次醒来时是在男人的怀抱里，她一动，周暮炎也跟着醒了。
周暮炎轻轻遮住她的眼睛，开了灯，“慢点睁眼，别被晃到。”
许央缓缓睁眼，才意识到，这一觉睡得真够长。
她的胸口不知为何闷痛着，她吸了一口气，睡眼惺忪问他：“你那边的宴会结束了？”
“早就结束了，过来看你睡着，我也抱着你睡着了。”他亲了她一口，“这一觉可真舒服。”
女孩温婉笑了，转头看时间才晚上七点多，也还来得及。
她说：“生日快乐，周先生。”
“就这一句？没别的表示了？”他故作不满道。
“当然有，你等着。”许央从他怀里离开，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处拉开抽屉。
男人也跟了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见妻子从中拿出一个礼物盒，他惊喜地拿过去。
“什么啊？”他揽着她的腰一起坐在软椅上，一点点撕开包装，清凉芳香的气息纳入鼻中。
周暮炎眼色怔住，忽地笑出声来。
许央不明白这笑，还以为他是嫌弃，紧张道：“这是我自己做的精油，里面有茶树、薄荷、玫瑰、迷迭香。我看你最近老是加班，如果疲惫了，可以抹一点闻一闻提神醒脑，而且味道不重——”
“你、你不喜欢吗？”
头顶传来男人小声，脸蛋又被他轻掐住，“怎么会？我只是在笑，你怎么又送了同样的礼物。”
“一样的礼物？”她惊讶在他怀中转身问他，“什么时候。”
“前年，新国的时候，你也是送我一瓶精油，现在都用完了，正好现在用这个。”说着他又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一下，“谢谢你，老婆。”
许央也笑了，搂住他的脖颈说：“怪不得我做得时候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没想到又送了一样的。”
周暮炎没说话，潋滟的桃花眼宠溺地注视她。
“但做这个也不费事，你要是喜欢，我日常就做给你。”她又说。
“好。”
“嗯，你待会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下厨，待会把平儿抱过来，我们一家三口过生日。”
“让佣人随便做点就好，你陪着我。”
“不要，今天特殊，我要给你下厨。”她坚持。
“那我陪你一起去。”
女孩笑着嗯了一声。
起身的一瞬间，许央望着镜中的自己怔愣一瞬，男人问她怎么了。
“你给我换睡衣了？”
“嗯，那件我看有点脏了。”周暮炎平和答。
“我说呢，我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洒上菜汤了，但我那时候太困了，就那么睡了。”
男人垂眸瞳色暗了一片，喉结滚动一圈，抱起她起身，“走吧，不是说要给我下厨吗？”
二人到了厨房，许央问他想吃蛋糕还是长寿面，周暮炎毫不犹豫说了面条。
蛋糕上要插蜡烛，他知道她害怕，他更怕。
许央说好，开始和面，醒面。
这世间她又问：“你想吃什么菜？”
“你做菜不好吃，我来吧。”男人诚实道。
女孩努起小嘴，“你怎么说话呢？”
周暮炎笑了，她的确不大会做菜，也就煮个面条饺子行，而且做菜需要用刀，还有油烟，他也舍不得。
“你去管好你的面条，我来吧。”周暮炎平淡说，擦了擦银光刀，动作娴熟专业。
可是面条还得静置一会，许央也懒得和他多说，转开要离开，衣领忽然被男人拽住。
“你去哪？”他问。
“去看平儿。”
“待着。”他说了这么一句，语音关闭了厨房大门。
女孩有点无奈地陪他做菜，那人却又不说话，她开始找话说，说自己下午做了个噩梦，梦到有石头砸在自己胸口了，现在还疼。
周暮炎切肉的动作一滞，下一瞬差点切到手，女孩见了连忙冲过来，关心地抓住他的手。
那一刻他的心好像也被尖刀刺入了。
用餐的时候，许央还是把小宝抱过来了，她教平儿叫爸爸，让凯西帮一家人拍照。
她用她甜美清澈的嗓音说了很多好听的话，好看的小脸笑得是那样温暖粲然。
他却觉得这一幕异常缥缈，美好的仿佛只是海市蜃楼。
他太渴望证明这一切不是缥缈的，太想用某种东西填满他下午的不安和愧疚。
那个人只能是她。
夜里，他抱着她抵死缠绵。
也就只有占有她的时候，他才获得一丝安全感。
二人严丝合缝，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介入了。
她是他的。
他此刻正完全拥有。
他长臂死死按住妻子单薄的脊背，仿佛要按进自己身体里，二人浑身汗涔涔贴的没有一点缝隙，隔着肌肤，都能感受彼此猛烈的心跳。
周暮炎喘着粗气，禁锢她，感受她，确认她在。
确认她没有被任何人伤害。
可脑子里总是闪过老男人压住她胸口的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
活了三十三年，他从来不后悔任何决定，可眼下他正被内疚和不安吞噬，只能靠占有她的方式缓解。
许央不明白他的这种疯狂。
她很难受。
在他的臂膀间微微挣扎，“松、松开我。”
周暮炎没理，愈发抱紧她，在她耳边沉喘，“感受到了吗？我们的心跳。”
女孩带着哭音说：“好疼……”
“央央，你什么都不懂……”他哀叹了一声，声音发颤。
“疼……”她感觉她好像要被男人按成压缩饼干，胸口疼，心脏也疼。
蓦地，他终于舍得松开她，在她终于松口气时，视线再度摇晃起来。
……
周暮炎时时感到灭顶的快乐，但又迟迟没有餍足，没人懂他的快乐，也没人懂他的不安。
良久良久，他愈发觉得怀里的小人儿气都弱了，才肯缓缓结束。
她又昏过去了。
周暮炎俯身亲吻她粉红的脸蛋儿，看到胸口被砸出来的痕迹已经被他的吻痕取代，他抓着她的手说别怕，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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