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时候,阿窈也可以学着,依赖一下旁人。”
“比如孤。”
萧景珩看着桑窈的眼眸,动作温柔的摸了摸她。
桑窈被他揽在怀中,避开了他的目光。
“依赖这种东西,会上瘾。”
次数多了,便会觉得,无论捅下多大的篓子,都会有人帮她扫平。
可桑窈的身后,只有她自己。
既无退路,也就只能前行。
再者,萧景珩帮了她太多了,再这样下去,她到时就真的走不了了。
萧景珩伸手,捏住她的脸颊。
“在想什么?”
桑窈被捏住脸,仰头看向萧景珩。
他有些不悦,桑窈一心虚,就会低头不看他。
萧景珩早就摸透她的性子了。
“没什么……”
“最好是这样。”
说完,萧景珩重新抱起桑窈,将她放在床上。
“你先睡吧,孤去处理点事情。”
给桑窈拉上被子后,萧景珩便离开了。
桑窈扭头看向房门。
这么晚了,萧景珩出去做什么?
覃浩看到萧景珩出来,还有些诧异。
刚刚说完,他还以为,殿下今日不出来了。
“殿下……”
“去郡主府。”
说完,萧景珩朝着外面走去,翻身上马。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衣裳,隐于黑夜之中。
面色冷凝,确实有种阎王索命的感觉。
覃浩跟着上马,跟上了萧景珩。
昌宁刚准备休息,便听到外头传来砰的一声。
伺候的侍女急匆匆过来说:“郡主,太子,太子殿下来了。”
听到这话,昌宁将衣服穿上,走了出去。
也不知萧景珩的人从哪里搬来一张椅子,他就坐在郡主府门口。
手中玄铁扇轻摇,唇角噙着笑意看向走出来的昌宁。
“太子殿下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自从上次萧景珩将观尘的棺椁让云台寺带走后,
昌宁同他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再加上沈景和的事情,两人之间的矛盾越发深。
“上次的赏花诗会,孤丢了一样东西。”
听到萧景珩的话,昌宁嗤笑道:“殿下丢的东西,来我郡主府做什么。”
说罢,便见萧景珩抬手,覃浩带着影卫进去。
“你要搜我郡主府?”
昌宁皱了下眉,抬手拦住覃浩。
“殿下无缘无故就要搜我的府邸,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要是真要这疯子搜府,就算没东西,他都要搜出来什么。
再者,萧景珩这人做事,可没什么后顾之忧,全凭心情。
所以,昌宁才不能让他搜。
萧景珩摇扇的动作停下,看向昌宁:“理由?孤做事,何时需要理由了?”
怕是这段时日,他好脸色给多了,才让昌宁觉得。
有朝一日,他萧景珩也是个好欺负的人了。
昌宁还想再说什么,覃浩拔剑,对上了昌宁。
“搜。”
昌宁身边就银鱼一个会武功的侍女,如今她的伤还没养好,自然护不了昌宁。
覃浩拔剑的动作太快,她的侍卫都没来得及上前。
“殿下当真要搜我的府邸?”
她抬起脖子,笑着看向萧景珩。
“还是说,此举,是在为桑窈报仇?”
听到昌宁的话,萧景珩敛眸笑出声来:“知道你蠢,不用直接说出来。”
说罢,覃浩将剑放到昌宁的肩膀上。
一个影卫上前搬了张椅子。
覃浩的剑向下,逼迫昌宁坐下。
“孤也想看看,萧铎有多在乎你这个女儿。”
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他要保的人。
萧景珩现在不高兴,很不高兴。
昌宁抿唇,看着那群影卫将郡主府翻的乱糟糟。
“你要是找不出东西,我定会到陛下面前参你。”
“放心,孤既然敢来,就一定能搜出东西。”
身旁的影卫给萧景珩倒了一杯茶。
他手中握着那杯茶,手腕转动,姿态十分悠闲自得。
时间缓缓流逝,影卫几乎都将郡主府翻了个遍儿。
只不过,昌宁没有在自己府中藏东西的习惯。
毕竟东西放在这里,就是在给人递把柄。
“殿下。”
影卫上前,拿着东西过来。
昌宁看到那个盒子,冷笑道:“这就是殿下要找的东西?”
“打开看看。”
萧景珩将手肘撑在椅子上,侧身看向影卫。
影卫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颗夜明珠。
硕大的夜明珠在黑夜中散发着莹亮的光芒。
“你要想要,孤给你就是了,犯不着偷。”
萧景珩轻摇玄铁扇,带着几分鄙夷的看向昌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罢了,都是自家人,孤也就,不追究你了。”
说罢,萧景珩起身,而后便见昌宁的人步子踉跄的过来。
“郡主……”
“怎么了?”
见到这人,昌宁只觉得自己脑袋都有些疼。
那人看了一眼萧景珩,又看向昌宁。
“刑部大牢起了一场火,把,把沈大人的供词烧了。”
“大理寺的大人如今,要沈大人重写一份……”
听到这句,昌宁没好气道:“不就是重新写一份供词,嚷嚷什么?”
“可是他们没给沈大人笔。”
这人说完后,昌宁便看向萧景珩:“你故意的?”
只见他面上笑意更深。
“既然是违心的话,总得显露些诚心吧。”
“要不然,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说罢,萧景珩起身离开了这里。
覃浩上前道:“已经跟廖大人打好招呼了。”
今夜,不仅沈景和别想安稳,昌宁也别想睡了。
“礼尚往来罢了。”
昌宁敢让人去杀李向林,他就敢让沈景和在刑部大牢的日子,一日比一日难熬。
等萧景珩离开后,昌宁便让人去打听沈景和的消息。
回禀的人说,沈景和被大理寺的人逼着用血写供词。
但,他写一份,人家烧一份,再不去救人,怕是人就要没了。
听到这里,昌宁气的直接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下去。
“萧景珩!”
她就知道,这个疯子,做事向来没顾忌。
沈景和虽然带罪之身,但如今还没定下罪名,也未提审诏狱。
萧景珩竟然敢连同大理寺的人,如此逼供沈景和!
“去慈心庵。”
昌宁握紧手,让人去准备马车。
要不是因为沈景和那张脸,她哪里愿意为他费心。
可要是昌宁舍弃了沈景和,她又真的不愿意。
如今,也只有那人可以帮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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