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鱼看着从水中爬出来的桑窈,目光冰冷。
还好郡主怕桑窈死里逃生,又或者沈景和心软,派他们在岸边给桑窈收尸。
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够找到桑窈。
桑窈看着银鱼后面的人,余光扫视了下这些人。
她知道打不过他们,不远处是一片山林,或许她可以先藏到山林之中,再想法子逃生。
昌宁和沈景和这对狗男女,还真是特别想杀她。
“送沈夫人上路,莫要碍了我们郡主的眼。”
银鱼抬手,她身后的人便上来要一剑解决掉桑窈。
桑窈后退一步,抬手便要丢东西过去。
银鱼和那些杀手抬手挡了下,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桑窈已经跑远了。
“给我追!”
这该死的桑窈,还挺聪明,跑的这么快。
桑窈浑身都湿漉漉的,头也越发昏沉,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脚步。
一旦停在原地,她只有死的份儿。
这个季节的山林,灌木丛和树都长得十分茂密。
桑窈进去后先在原地踩了一地的泥土,不让自己身上的水留下痕迹,这才急匆匆的躲进了灌木丛中。
她手中握着那把短刃,低头的时候,看到了手腕上的佛串。
萧景珩在她身边留了人,她被沈景和带来的时候,暗卫也追了过来。
再者,采薇回去见到她不见了,也会通知杜邦明的。
桑窈心如擂鼓,大气儿也不敢喘。
“沈夫人,您就别藏了,早晚都是死,不如现在出来,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说话间,银鱼左右看着,那些杀手也在到处搜查。
桑窈紧紧握着短刀不松手,在这个紧要关头,她发现自己好像发热了。
整个人都烫的很。
一定是刚刚在水里泡了许久。
“沈夫人,您再不出来,我可不会给您留全尸了。”
银鱼低头,看着这一滴水,用眼神示意那些杀手上前。
灌木丛被长剑挑开,露出躲在里头的桑窈。
银鱼冷笑一声,而后抬手就要刺下去。
就在此时,马蹄声在山林外响起,箭矢穿透树木旋转落下的叶子,射中了银鱼的手臂。
力道之大,一下就将她钉死在树木上。
桑窈转头,看着坐在马上的萧景珩。
他逆光而立,像是一个救世主一样,温柔的光晕环绕在他身上,他翻身下马。
紧实有力的手臂再次搭起长弓,三箭齐发,直接将靠近桑窈的那三个杀手射杀。
“阿窈,过来。”
萧景珩放下长弓,朝着桑窈伸手。
桑窈跌坐在地上,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委屈而又坚强的样子看起来当真是可怜。
他看着她起身,微微泛红的眼眶落下泪来。
“萧景珩。”
桑窈手中的短刃落到地上,她几步便向着萧景珩扑来。
男人张开手,稳稳的接住她。
“别怕,孤来了。”
萧景珩落在桑窈的腰身上,扣住她的头,护着她。
他声音温柔,桑窈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瞬松了许多。
“能说话了?”
听到萧景珩的轻笑,桑窈嗯了下:“可能,被吓到了。”
只是看到他朝着她伸手的那一瞬,他的名字就这般脱口而出。
萧景珩抱着她,语气轻松,可看着银鱼的表情却满是阴沉。
“殿下,都处理干净了。”
覃浩过来说了句,萧景珩点头。
只见他伸手,捂住了桑窈的耳朵,沉声说道:“杀……”
“别杀她。”
桑窈仰头看向萧景珩:“别杀她,我还有用处。”
说完,她握住萧景珩的手:“等我下。”
萧景珩挑眉看她,桑窈从他怀中起来,朝覃浩借了一把匕首。
“你是昌宁的贴身侍女吧。”
桑窈手中把玩着那把匕首,在银鱼身上比划了下。
“原来沈夫人,当真爬了太子的床啊。”
银鱼的手还被钉在树上,疼的她死去活来的。
看着萧景珩刚刚护着桑窈的样子,银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桑窈也没在乎,而是将匕首抵在银鱼的脖颈上。
“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昌宁和沈景和的事情吗?”
“只是我这个人,没有收留垃圾的癖好,沈景和那种垃圾,郡主喜欢,我送她了。”
匕首逼近银鱼的脖颈,桑窈露出一抹笑意。
“要杀就杀,何须废话。”
银鱼瞪了她一眼,桑窈还没说话,就见后面的萧景珩眯了下眼。
覃浩立马会意,上前就给银鱼喂了一粒药。
“你喂我吃了什么?”
银鱼只感觉自己的胃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翻江倒海的疼。
覃浩没有回话,桑窈看着这一幕,伸手捏住了她的脸。
“不会要你的命,只要你帮我传信给昌宁。”
“你休想!”
银鱼疼的整张脸都开始泛白。
手上疼,身体里更疼,饶是如此,银鱼都没向桑窈求饶。
“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你不在乎你的命,你家人的呢?”
“哦~有昌宁护着是吧。”
说完,桑窈转头看向萧景珩。
“覃浩,去查。”
萧景珩沉声吩咐一句,覃浩便离开了。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银鱼拼命的挣扎着,却被人死死的摁着。
“告诉昌宁,我已经死了的消息,我不会动你的家人。”
桑窈缓缓蹲下身,看着银鱼的眼睛说道:“你应该明白,殿下要是想找个人,绝非难事,况且喂你吃的毒,还没有解呢。”
她精准的踩到了银鱼的命脉,银鱼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下。
“我会帮你做的。”
得到这句话,桑窈才起身走到萧景珩身边。
“阿窈这审问人的姿态,倒是莫名的有些熟悉。”
“我跟殿下学的,殿下看我学的好吗?”
桑窈笑了下,萧景珩解开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孤不介意,但是得收阿窈点儿束脩。”
说罢,他一手揽着桑窈的腰身,将她抱上马,随后自己也上去。
临走时,他看了一眼银鱼,暗含警告。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银鱼也昏死了过去。
“殿下给的佛串,真的很有用。”
桑窈坐在萧景珩身前,抬起手给他看,浸过水的佛珠好似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般。
萧景珩摁住她的手,抱着她:“母后给孤的,自然会庇佑你。”
听到这句,桑窈睁大眼:“这是,先皇后给殿下的?不行,我不能要。”
说着,她就要去摘,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摘不下来。
“戴着吧,孤已经不需要了。”
“从前这佛串儿是放在孤枕头底下,助眠用的,但现在,有阿窈了,孤就不需要了。”
萧景珩抱紧桑窈,在她耳畔说着话。
桑窈的手落在那佛串儿上,只觉得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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