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揪住琴儿的头发,扯着嗓子就开唱:“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月季零一边唱,一边在他屁股上“啪啪”地拍着节奏,引得周围人群爆发出一阵大笑。
她猛地转头,凶光毕露地冲着人群怒吼:“笑个屁!”
几乎是同时,被她压在身下的琴儿也侧过头,跟着嘶吼了一声:“笑个屁!”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的瞬间,琴儿猛地一个翻身!
月季零重心不稳,眼看又要摔倒,本能地手脚并用扒了回去。琴儿刚想爬起来,她又一屁股坐了下去。这次不偏不倚,正好是面对面地跨坐在他身上。
琴儿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蹭”地一下红到滴血,破音狂吼:“你个不要脸的!给老子滚起来!”
又吼她?月季零火气也上来了,在他身上使劲颠了两下,正要再来一段《小毛驴》,却发现琴儿像是被扔进了红色染缸,开始疯狂挣扎。
月季零愣住了。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泰山压顶”的姿势到底有多暧昧。
她身子一晃,被琴儿推开少许,但求生欲让她立刻反扑回去。
一来二去,两人彻底滚作一团,在大街中央尘土飞扬地厮打起来。
虽然男人力气大,但月季零从小满山追着教里的小屁孩跑,早就练出了一身铜皮铁骨。这场架打得有来有回:她薅他头发,他掐她脖子;她张嘴就咬,他抬脚就踹。
月季零心一横,管他什么招式,怎么疼怎么来!
半个时辰后,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连萧儿都乖乖地蹲在一旁,抱着腿安静地看着两人两败俱伤。
终于,月季零和琴儿都像从土里刨出来的死狗,双双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察觉到周围刺人的视线,月季零咬牙爬起来,对着人群吼道:“都他妈给老娘滚!再看,小心我挨家挨户点火烧你全家!”
话音刚落,喧闹的街道瞬间空了,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月季零拍掉身上的灰,对着琴儿的大腿补了一脚,这才哼着小曲、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袖子被轻轻拽住,萧儿仰着杏眼小声说:“要糖。”
“成!”月季零想起承诺,拉着他的小手走到一个糖果摊前,阴森森地盯着老板问:“多钱一袋?”
老板吓得语无伦次,价格从十五个铜板一路降到八个。
月季零冷笑着逼近,提起刚才看热闹的事。老板冷汗直流,二话不说抓起一包糖塞给她:“送您了!您快去别处转转吧!”
月季零猛地凑近,压低嗓音,指着身后那个头发乱如鸡窝、满脖子牙印的琴儿恐吓道:“你给我一袋,是想看我俩再打一架?告诉你,他是个疯子,我也不正常!你自己看着办!”
老板吓得眼泪快掉下来,赶紧又塞了一袋糖。
月季零这才冷哼一声,拉着萧儿,大摇大摆地走向下一个摊位。想白看她月季零的热闹?那得付出代价!
月季零和萧儿抱着满满两怀的糖果零食,在小林子里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她把战利品一股脑倒在地上,冲萧儿扬了扬下巴,得意道:“吃!姐请客!”萧儿撕开一包糖,那双杏眼瞬间亮得跟琉璃珠子似的。他抬头看月季零的那一眼,不知怎么的,看得她心里直发痒。
月季零没忍住,伸手在他手感极好的小脸上揉了一把,顺便揩了点油,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后一躺。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打架真是个体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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