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这个“一”字都还没说，赵王府的两个幕僚同时跪下了。
锦衣卫大牢十八般酷刑。
哪里是他们这种文人能够承受的？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他们呢？
“殿下，殿下我招！我招啊！”
“殿下我招！”
“来来，详细说说情况！记住，不要说谎！仔细说！本王保你们一命！”
“这样，你俩分开来交代！分开来！”
“老薛，这个交给你，另外一个……让黄铭百户来审！”
薛归自然同意的。
反正对方都已经愿意交代了，这就好办了。
无非就是问询一遍的事。
当然，分开交代，就更加真实。
锦衣卫百户黄铭，实际上就是铁秀英。
朱允熥用“心灵沟通”跟她交待了一番。
主要任务是要加料。
是的，朱允熥不满足于两个幕僚能交代的那些。
他要朱高燧更多的黑料！
“焦越是吧？实话跟你说，你的那位同僚，肯定会把皇宫事件老老实实坦白的……”
这话没错，谁都想活。
幕僚焦越心想就算是自己，也肯定是全部交代的。
“那么你说，他和你交代的一样，你又有什么额外的立功机会呢？”
“又或者，他也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会额外交代一些其他的重大情报。”
“你要明白，本王可以保你们一命，可是，如果罪责不够大，不能让皇上将赵王贬为庶人的话……”
“那么即便本王保下你们一条命，赵王出来之后，也会弄死你们的！”
“这……”
听到这句话，焦越可是着急了！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殿下……殿下救命啊！”
“其实这局也很好破……”
“你只要仔细想想，赵王除了皇宫这事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大罪责？”
“只要能找到其他的大罪，足以让赵王被贬为庶人，那么……你俩就不用担心了！”
“这个……”
焦越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没事，你慢慢想，要是真的啥都想不出来，那就对不起了，本王可就真的帮不到你了！”
“啊？不！不！殿下！殿下！小的这就想！这就想！”
“哎呀，别紧张！别紧张！慢慢想……”
“来，本王给你提示一下，比如，赵王除了想要用厌胜物诅咒太子之外，有没有……”
“有没有设想要蒙古萨满把皇上的气运转过来？”
“这……这个可以吗？”
焦越之所以能够做幕僚，这脑子可不是一般的好用。
朱允熥一句话，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要栽赃啊！
当然，栽赃赵王，他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以！怎么不可以？”
“这事就是赵王私下跟你交待的，那一位不知道，明白吗？”
焦越一听，这就更合理了。
“明白！明白！”
“再想想……比如，赵王除了和蒙古人合作搞厌胜物之外，还计划等皇上再一次北伐时……”
“到时候悄悄把皇上这边的路线告诉蒙古，让蒙古军队突袭……然后，把皇上搞定……”
“这……”
听着波王朱允熥的引导，幕僚焦越越听越害怕。
这位王爷，简直是太厉害了！
赵王对上他……
输的不冤！
“殿下，这些，小的可以交代，可是，没有证据啊……”
这位幕僚还是很清醒的。
他知道自己这样随便胡说没有用的。
得讲证据！
“呵呵，这个好办，你先跟我说说，和蒙古那边接头的，除了被抓的那密谍头领外，还有没有别的？”
“那人叫什么名字？在蒙古什么职位？”
“证据我来找！”
“功劳归你！”
反正这房间全都是他朱允熥的人，根本不用顾忌。
听到“功劳归他”，焦越高兴了！
自己原本就有波王殿下承诺留下一命，要是再有功劳，那岂不是……
“好！小的全听殿下的……”
至于证据……
殿下不是说他来找么？
朱允熥让铁秀英将幕僚焦越说的都记下来，然后用木兔空间传过去给上官棠。
再由上官棠负责伪造信件。
然后又从木兔空间把信件传送过来。
这信件经过幕僚焦越仔细看过，有问题也指出来了，然后上官棠再修改完善……
朱允熥假装审讯完之后，又来到朱高燧的书房，开始真正清查。
还别说，朱高燧书房的暗格中，还真的被朱允熥找到了一些罪证。
再加上上官棠伪造的。
完全够用了。
带上这些证据，朱允熥让人将南镇抚使薛归喊过来，将焦越“交代”的案卷提给他看。
然后又让薛归单独去提审焦越，核对了一遍。
这下确实无误了。
这才让薛归带上案卷和证据，快速去行宫禀报。
燕王府。
皇帝行宫。
朱棣并没有直接就接见赵王朱高燧。
而是把他晾在一旁的厢房内，让他先等着。
朱棣要想确认皇宫工地厌胜物的布置情况。
看看是不是如他所想，朱高燧的目标只是太子朱高炽。
而不是自己这个老爹。
这一点很重要。
如果只是为了对付太子，那么，他会马上传召太子过来，给他好好上一课！
告诉他，什么叫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就这样的性子，以后怎么做皇帝？
想到这里，朱棣决定，还是要把太子叫来。
这一次的事件，正好让他也看看，看看自己是怎么处理的。
“传旨，让太子过来，一同参与此案旁听。”
之所以是旁听，朱棣是搞怕了。
这太子，上次叫他好好处置朱高燧，结果，他就是不痛不痒训斥了几句……
这次肯定不能让他再来主审了。
“皇上，太子殿下……身体不适，可否抬软塌上殿？”
马老太监走了过来，躬身请旨道。
“他……”
朱棣原本想要骂人的，这混账懒成这样了？
不过见到马老太监的神情，一下子想明白了。
自家老大不是这性子，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怎么了这是？”
马老太监迟疑了一阵，只得道：“皇上，太子殿下昨晚吐了血……”
“什么？”
这下朱棣可是惊讶了！
“怎么回事？御医说了没？是怎么回事？”
“皇上，御医说，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怎么可能查不出来？混账……”
朱棣刚要发飙，就听得马老太监提醒：“皇上，厌胜物……”
听到“厌胜物”三个字，朱棣一屁股坐在御座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好混账！好混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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