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长老眼中精芒闪过,想到自己损失在天雷下的法器就心疼。
他添油加醋:“而且那楼下麾下的狼妖,还口出狂言说……说要踏平我们自在天,将天主您也,抓去桃花村当花肥。”
“大胆!”天主一旁,右护法厉声呵斥。
“什么楼仙,真是不知所谓!有点本事就如此狂妄!完全不将我们自在天放在眼里!”左护法也面露不满。
端坐上首的男人,年轻的过分。
他就是当代天主,罗郁,修为,无上境。
“呵,楼仙?好一个楼仙。”罗郁的声音冰寒刺骨。
“天主息怒!”石长老连忙磕头,“那楼仙确实有几分邪门,但只要天主派出左右护法,亲自出手。
“定能将那楼仙抽魂炼魄,扬我自在天赫赫威名!”
左护法阴恻恻开口:“天主,石长老所言有理。不管那楼仙有何古怪,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皆是虚妄。属下……”
罗郁抬起手,止住右护法的话:“区区楼仙,哪需要你们二人动手。本座有更好的礼物送给楼仙!”
……
胡桃山南麓,一处人迹罕至的荒谷。
荒谷中央,摆放着一个极其夸张的,散发着幽暗金属光泽的巨大笼子。
笼子上镌刻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封印符文。
笼内,一个小山般的身影,胸口一起一伏,双眼紧闭,正在睡觉。
这就是罗郁要送给,越焚楼的礼物,上古凶兽饕餮!
押送饕餮的左右护法,小心翼翼地悬浮在笼子百丈开外,小心翼翼,额角隐隐见汗。
眼前的饕餮虽然还是幼年体,但也不是他们二人能对付的。
一旦被饕餮吵醒,对他们的计划不利。
两人对视一眼,打开了笼子,身形化作两道幽光,迅速离去。
就在两人身影消失不久,笼子里,小山般的身躯,微微动了一下。
饕餮,形似羊身,兽首布满细密鳞片上有一张夸张巨大的人脸。人脸无目,只有一张几乎咧到耳根的恐怖巨口。
眼睛的部位张开,一条细长的缝。
“唔?”它发出一丝迷惑的声音,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些。
那些可恶的人类,关它也就算了,还不给吃的。
不知道饕餮吃不饱嘛。
饿死它了!
前面似乎有很多很多的食物。它懒得思考自己为什么换了个地方,为什么那个人类会放了它。
不重要。
它饿了!
前面那座山,好像一只烤鸡……
它缓缓站起来,走出笼子,庞大的身躯,诡异的轻盈。
它迈开粗短的四肢,朝胡桃山的方向,快速跑去。
所过之处,草木凋零,生机被掠夺一空。
就在它即将踏上胡桃山的那一刹那……
空间波动起,涟漪悄然出现。
饕餮庞大的身躯,咻一下,消失了。
……
桃花村祥和依旧。
张晚崖是第一个,屁颠屁颠跑回来的。献宝似的掏出一堆从万宁城搜刮的矿石、灵材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特产。
紧接着,青荟和月娘也处理完事情,回到了桃花村。
他们将自己的成果汇报给越焚楼,还没等越焚楼安排,他们非常自觉进了她在青木山设下的历练阵法。
张晚崖放下豪言壮语:“主人,等我出来,我一定会是您麾下第一大将。”
青荟不服气,冷哼一声:“凭你!”
月娘不说话,但双目瞬间凌厉起来。
越焚楼对此表示十分欣慰,有上进心好啊。他们越上进,自己越清闲。
这就是当老板的好处。
她大手一挥,奖励了他们一批月华日华。
陈宿和村长还在为桃花商行努力,短时间回不来,不过进度斐然,也有奖励。
她又送去了一些武师修炼资源。
这日午后,她窝在院中摇椅里,晒着阳光。
左手一块灵米糕,右手一杯桃花酿,膝盖上是看到一半的话本。日子舒坦得让她想哼哼。
忽然,她感觉眼前的光线暗了暗。
唰一下,天就黑了?
越焚楼面露疑惑,缓缓抬头。
这一看,她手上的灵米糕差点掉下来。
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空,被一个极其庞大的阴影覆盖了。
那阴影还在不断变大,下坠,靠近!
它正在往下掉!
这是……啥玩意?!
越焚楼条件反射抬起手【技能:禁锢】。
正在往下掉的庞然大物,停滞在了半空。
越焚楼拍拍手上的糕点屑,从摇椅上坐直,微微眯起眼睛,打量天空那尊巨物。
活的。
这个角度看不出是个什么玩意。
“红玉。”她唤了声。
发髻上的红玉,触角晃动,细声细气:“主人。”
“我要上去看看。”
“是。”
红玉背后那对几乎透明,薄如蝉翼的翅膀猛地张开,高频振动起来。
所有的黑蚂蚁,全都展开翅膀,抬着摇椅,稳稳地向天上飞去。
越焚楼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晃着酒壶,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个天降奇物。
嗯……
越看越丑。
不过她倒认出这个东西了。
万物图谱上有记载,上古凶兽,饕餮。
看它角的大小形状,还在幼年期。
饕餮怎么跑这来了,还从天上掉下来?差点砸她脑袋上。
突然,她顿住了。
想起来了。
整个桃花村连同青木山,都被她的【自动识别身份防护无敌大阵】罩着,不是桃花村人根本进不来。
饕餮能来此只有一个可能。
自在天。
这饕餮是自在天派来的。
真是……好大的手笔啊,连上古凶兽都舍得派出来。
越焚楼决定直接问。
“喂,丑家伙。是自在天派你来的?”
饕餮一张诡异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它下意识想动,却一丁点都不能动弹。
茫然地问:“自在天是什么东西?能吃吗?我好饿,我想吃东西。”
越焚楼:“……”
行吧,看样子这饕餮脑子不太灵光。
越焚楼没有说话,饕餮也没有开口。
它感觉自己很奇怪,它有点怕眼前的人类少女,可它堂堂凶兽为什么要怕这个人类?
那种从灵魂深处出现的惧怕畏惧,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委屈的感觉越发浓烈。
“我不知道自在天。但是人类坏,那些狡猾的人类竟然趁我睡觉。抓我,关我,还不给吃的。
“还打我,虽然不痛,但是我好饿好饿。”
一条缝隙的眼睛,专注的盯着越焚楼。
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它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类少女会给它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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