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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九文学 >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 第375章 大败,调教!
 
大官人真气笑了!

自己府上的小厮,即便真有行差踏错,自有家法伺候!

何时轮到刘正彦这厮来「代为管教」?他算哪根葱?

这分明是借题发挥,仗著他老子刘法在西军的战神余威,不服气,要替他那群西军丘八,给爷一个下马威!

大官人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狞笑!

这事,无论是论朝廷法度、论官场规矩、还是论江湖道义,自己都占著天大的理!

更别说自己头上还顶著钦差的金字招牌,腰里别著五品大员的银鱼袋!

他刘正彦区区一个地方虚武职,也敢捋虎须?

倘若今日是和那群进士出身、满口仁义道德的清贵文官对峙,或许还要掂量几分,毕竟那群酸丁同气连枝,定不会向著自己这「幸进的」半个文臣说话。

可对手是刘正彦这种武官?

嗬嗬!

说句难听的,只要不把这二世祖当场弄死,这事就算捅上朝堂,他爹刘法,就算是西军战神,也得被那些言官一人一口唾沫给埋了。

很显然这事他爹刘法不知道,否则怎么也不能让他做出这等没脑子得事。

大官人刚刚被刺杀憋了鼓恶气,如今又遇到这等泼才,简直憋得不行!不泄不快!

恰在此时!

武松与公孙胜一前一后掀帘而入,本欲禀报要事,却见大官人周身寒气四溢,面沉似水,眼中杀机如同实质!

两人心头俱是一凛,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武松沉声问道:「大人?何事如此震怒?」大官人猛地擡眼,笑道:「来得正好!跟爷走!也无甚大事,不过揍些人!把后面小的们都给爷喊过来!抄家伙!」

武松浓眉一竖,眼中精光爆射,连缘由都不问,抱拳沉喝:「得令!」转身便如一阵旋风般冲向后院!后院那几间联在一起的大通铺卧房正充当团练少壮和北地绿林好汉临时住所,原本正乌烟瘴气,一群人吆五喝六,吹牛打屁,唾沫星子横飞。

武松一脚瑞开房门,声如炸雷:「都他娘的别嚎了!抄家伙!玳安、平安两个猴儿,被人绑了!大人有令,跟他去要人!」

「什么?!!」

「那个狗攘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敢动大官人府上的人?!活腻歪了!」

「抄家伙!抄家伙!剁了那狗娘养的!」

屋内瞬间炸开了锅!

那群本就桀骜不驯、刀头舔血的团练少壮和北地绿林豪客,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的毒蜂,一个个眼睛赤红,骂骂咧咧,跳将起来!

团练少壮纷纷拿起长枪,那群绿林护院有的抄起放在墙角的腰刀、哨棒,有的从铺盖下抽出雪亮的鬼爪、单捶,各种奇门兵器!群情激愤,杀气腾腾,如同即将择人而噬的狼群!

一群人呼啦啦跟著武松涌到前院,只见大官人早已负手立在院中,一身冰冷的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众人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按捺住喧哗,却个个眼神凶狠,摩拳擦掌,只等一声令下!

大官人目光如电,扫过这群杀气腾腾的「儿郎」,从牙缝里冷冷进出一个字:「走!」

说罢,他猛地一甩袍袖,当先大步流星,朝著扬州团练校场的方向,杀气腾腾地奔去!

身后,武松、公孙胜以及那群如同出闸猛虎般的团练少年、绿林豪客,紧随其后!

一群如狼似虎的凶神,簇拥著煞气腾腾的大官人,径直闯上了本该是元宵前夜最热闹的扬州大街!沿街店铺早早挂起了各色彩灯,虽未点燃,已显流光溢彩;小贩的摊子还未撤尽,残留著糖人、面具、花炮的痕迹;空气中本该弥漫著脂粉香、酒菜香和孩童的嬉闹。

然而!因为白日那场惊天刺杀,扬州城已如惊弓之鸟,提前进入了宵禁!

往日喧嚣的街道此刻死寂一片,只有冷风吹过空荡的摊位,卷起几片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巡夜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巷间回荡。

路上接连撞见几波巡夜的官差和厢军小队。这些兵丁骤然见到这么一大群杀气腾腾、手持兵刃的凶徒直闯宵禁,吓得魂飞天外,差点就要敲锣示警!直到看清队伍前方那身冰冷刺眼的绯红官袍,才硬生生把惊呼咽回肚里。

恰遇通判董耘亲自带队,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严查可疑人等,搜寻刺客踪迹。火光下,董耘那张脸本就因焦虑而蜡黄,骤然看到大官人带著这么一群「儿郎」杀气腾腾地出现,更是吓得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湿透了中衣!他慌忙上前,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钦…钦差大人!您…您这是…」大官人脚步不停,只冷冷瞥了他一眼,如同看路边的一块石头:「去团练校场,找刘正彦要人。」董耘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七八分。这神仙打架,他一个小小通判哪里插得进手?他不敢拦,也拦不住,只能连声应道:「是,是…下官明白!下官这就…这就派人禀告知州大人!」说罢,赶紧挥手让身边一个腿脚利索的亲随,连滚带爬地朝州衙方向奔去报信。

远远地,便见那校场之上灯火通明!数十支松油火把劈啪燃烧,将偌大的场地照得亮如白昼,更映得场中一片肃杀!

那刘正彦,果然好整以暇地端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他穿著一身皮甲,外罩一件半旧的战袄,手提一杆钢枪。火光映著他那张年轻却带著骄矜之气的脸,嘴角挂著若有若无的、令人极不舒服的冷笑。

在他身后,雁翅般排开一队顶盔贯甲、手持长枪的扬州团练兵丁,虽算不得什么百战精锐,却也站得笔直,显然是早有准备!

见大官人带著大队人马汹汹而来,刘正彦非但不下马,反而在马上微微抱拳,那姿势极其敷衍:「钦差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官人身后的「儿郎」,嘴角的冷笑更浓了几分,「在下甲胄在身,军务紧急,恕一不能下马给大人行全礼了!」

大官人站定,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马上的刘正彦,脸上带著几分不耐烦的:「三更半夜,本官没空陪你磨牙!时辰不早了,我那两个小厮呢?」

刘正彦眼中厉色一闪,随即又笑道:「大人放心!只要大人肯屈尊,与卑职…印证印证一事,印证完了,卑职立刻恭恭敬敬,把人给您送还!」

「印证?」大官人眉峰一挑,嘴角那抹冷笑愈发深刻,「印证什么?」

刘正彦猛地挺直了腰背,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卑职斗胆!实在是难以相信一一大人您,单凭一己之力,领著关胜那等岌岌无名之辈,还有区区两百之数的北地厢军一一就能斩杀上千如狼似虎的辽军精锐?!」他嗤笑一声,摇摇头,「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滑天下之大稽了吧?」

「上千?」大官人摇摇头,语气平淡,「刘将军怕是听岔了谣传。实话告诉你,没那么些,不过百余骑罢了。」

「百余骑?!」刘正彦像是抓住了天大的破绽,猛地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在寂静的校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好半响才止住,指著大官人,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哈哈哈!百余人?西门大人,您可真敢说!」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变得咄咄逼人,「卑职查过兵部存档的功勋记录!您当时身边,除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关胜,就只有两百名北地来的厢军!」

他伸出两根手指,用力晃了晃,「两百厢军!对百余辽军!」

他又是一声嗤笑,充满了不屑,「结果呢?您上报说只折损了百十来个?」

他摇著头,仿佛在听天方夜谭,「大人!自我大宋与北虏开战以来,哪一次对阵,不是数倍的兵力才能勉强抗衡?哪一次不是尸山血海,死伤枕藉?」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质问,「您不过是一介提刑官,带著一个杂牌将军,领著两百余连正经战兵都算不上的厢军!」

他故意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下,「就算他们是在北地剿过些流寇草匪,那又如何?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地方军!您告诉我,就凭你们这群人,如何能做到以两百敌百余辽军,自身却只死伤百十之数!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大官人不耐烦的挥挥手,直接打断刘正彦:「本官不是来和你喝茶叙旧,更不是来和你解释得,废话少说,怎么个章程,赶紧划下道来。」

刘正彦猛地一勒马缰,马匹烦躁地打了个响鼻:

「好!爽快!既然大人没兴趣解释,那咱们就用军汉的法子说话!按军伍的规矩来!你我各出三十人,就在这校场,来一场「白梃校阅』!」

「卑职打听过了,您身后这些,是您在清河练的团练,似乎还跟著您抓过几个装神弄鬼的摩尼教妖人?」他嗤笑一声,「巧了!卑职身后这些扬州团练,也不是什么辽狗精锐,都是本地招募的良家子,平日里也操演不辍!咱们公平!」

刘正彦一挥手,早有准备的兵丁立刻擡上来几大筐东西:「为免伤亡,按规矩来!所有兵器,枪头刀尖,都用厚布包紧缠牢,再厚厚地蘸上白灰浆!」

他盯著大官人,一字一句道:「身上要害头、颈、胸、腹中白点者,视为「阵亡』或「重伤』退出!其余部位中多点或判定失去战力者,亦算败!如何?大人敢不敢接?」

大官人眼皮都懒得擡:「孙正,带队出列!」

团练少壮的一位年轻队正他上前大步,清河县人士,父母双亡,为了照顾两个妹子,最早加入清河县团练,是来保招来的首批少年之一。

大官人又使个眼色,十名绿林护院摩拳擦掌走了出来。

校场中央,火把劈啪作响。双方六十条长枪的枪头皆裹厚布、浸透白灰浆,宋军制式「白杆长枪」,标准长度一丈三尺约4米,枪杆选用坚韧柘木,枪头为精铁打造之「鸭嘴锥」形制,此刻虽包布,但长度与重量带来的压迫感犹在!

扬州团练三十人,排成勉强算齐整的双排横阵,前排微蹲,后排直立,手中四米长枪平端,枪尖指向前方一寸之地。

主事军官嘶吼著口令:「平枪一一进!」

三十人踏著杂乱步伐,试图以长枪林缓缓前压,正是宋军步兵基础战法「枪列如苇,进则成墙」,意图以长度和数量形成挤压之势。

大官人这边,二十名清河团练少年肃立如松。

平日里这群少壮不比绿林人士,除了苦练气力,便是必修基本枪功:拦!拿!!扎!

拦:外格防御,枪杆画弧化解正面刺击!

拿:内压控制,枪头下压锁敌兵器!

此时便是最后的扎:

直线突刺,腰马合一贯穿发力!

这三招化入阵型便是步兵配合杀招!

孙正立于阵中,声如沉雷,清晰吐出三个字,正是宋军拒马枪操典口令:「立一牌!」

「喝!」二十少年应声而动,动作刚猛精准,分毫不差!

前排十名少年腰胯猛沉,成「铁板桥」弓步,双足如钉入地!同时双手紧握枪杆尾七前三之处,枪尾「咚!」一声重重顿于硬地!

四米长枪并非直竖,而是呈精准45度角斜指前方,枪尖高度正对敌胸腹咽喉!

「立牌式」,核心在「借地生根,立如磐石」,以大地为后盾,枪杆为杠杆,构筑不可撼动之基,既对步兵也对骑兵!

后排十名少年同步动作!他们双手握枪位置稍前,重心亦下沉。枪身平端,枪尖精准从前排同伴肩颈空隙中探出,高度平敌面门胸膛!

此为「格荡式」。

其作用有二:一为「格」一一若敌枪刺来,可用己枪中段或前段横向格挡、磕砸其枪杆,破坏其准头与力道;

二为「荡」一配合前排斜枪,形成交叉穿刺,任何正面刺入之敌枪,皆可能被斜枪格开滑偏,或被平枪格挡架开「架枪」!

拒马枪阵最恐怖之处,在于其静默中的杀机!

那斜指45度的枪尖,看似静止,实则为「待发之箭」!

一旦敌进入其一丈有效杀伤范围,因身体前倾突刺而暴露胸腹要害时,前排少年只需腰臂发力,将顿于地面的枪尾作为支点,将斜指的长枪向前上方迅猛一送!

枪尖便能精准刺中敌要害!

此时对方三十名扬州兵枪林压至一丈之内!

军官嘶喊:「刺!」

前排兵奋力挺枪前扎!

「砰!嘎吱!噗!」

大部分平刺的扬州枪,撞上清河前排斜立的枪杆,巨大的力量被导入大地,枪身剧烈震颤,准头尽失,滑向一旁!

几杆侥幸刺入的枪,或被后排平伸的枪杆精准架住枪头下方寸许处,力道被引偏;

或被横向格开!

杀机立现!

就在扬州兵旧力刚出、新力未生,身体因刺击而前倾暴露的刹那!

几名前排清河少年眼神一厉,腰胯拧转,双臂如推山,将顿地的枪尾为轴,四米长枪由斜45度角瞬间前递半尺!

枪尖布团如同长了眼睛,「噗!噗!」数声,狠狠「点」在收势不及的扬州兵胸口、小腹要害!白点炸开!

「阵亡!」

一旁旗官吼声响起!

首轮接触,扬州攻势如冰雪消融,反损数人!

阵型已现缺口,兵卒面露惧色!

就在这士气动摇、阵脚微乱的致命窗口期!

「卷地风一一起!」绿林护院头领一声呼哨!十条身影如鬼魅般从拒马枪阵预留的侧翼通道贴地掠出!他们手中同样是四米白杆枪,用法却刁钻狠辣至极!

他们没有结阵,而是如同十道贴地疾驰的「旋风」,以远超普通步兵的敏捷速度,从枪阵预留的侧翼通道「卷地而出」!

他们的目标清晰无比一一扬州团练暴露的侧翼与后方!

几名绿林好手如狸猫般贴近扬州兵侧翼,手中长枪并不直刺,而是使出江湖把式融合战阵技巧的「缠枪术」!

枪杆如同毒藤,猛地绞缠、磕打对方持枪的手臂或枪杆中段!力道刁钻狠辣!

被缠中的扬州兵只觉手臂剧震酸麻,手中长枪几乎把持不住,瞬间失去战斗力!更有甚者,武器直接脱手!

另几个绿林汉子伏低身形,长枪横扫,专攻下盘!

枪杆带著风声,狠狠扫在扬州兵小腿胫骨或脚踝上!

这是战场搏命的阴招,虽包布,但力道沉重!

被扫中的士兵惨呼跌倒,乱作一团,身上要害立时被「补刀」点上白点。

这十个绿林护院,完美演绎了北宋精锐中「跳荡兵」的角色!他们不参与正面结阵对抗,而是如同致命的匕首,利用战场缝隙、敌军破绽,执行侧击、扰敌、破械、斩首、制造混乱的致命任务!他们的加入,瞬间将扬州团练本已不稳的阵型彻底撕碎!

核心的二十名团练少年,压力骤减!孙正看准时机,舌绽春雷:「拒马收!叠阵一进!刺!」令下如山!

前排拒马少年闻令,瞬间发力收枪!

斜立的枪杆如同收起獠牙的猛兽,由45度角迅速转为平刺姿态!

后排平枪少年则齐声怒吼,踏著坚定步伐,越过前排同伴收枪时让出的空间,手中长枪如林突进,狠狠刺向因侧翼遭袭而惊慌失措、门户大开的扬州兵!

前排少年收枪完成,毫不停歇,立刻踏前一步,枪尖再次探出,与后排形成连绵不绝的「叠浪枪刺」!「杀!杀!杀!」整齐划一、充满杀伐之气的怒吼中,二十杆长枪化作夺命的毒龙,趁著扬州兵被绿林护院搅得天翻地覆、首尾难顾之际,精准、高效、冷酷无情地攒刺而出!

「噗噗噗噗!」密集如雨打芭蕉!

白点在扬州兵的前胸、小腹、手臂上疯狂炸开!

惨呼、惊叫、兵刃落地声、身体跌倒声响成一片!!

扬州团练的抵抗意志和阵型彻底崩溃,完全陷入各自为战、任人宰割的境地!

战斗结束得毫无悬念。盏茶功夫,三十名扬州团练人人身上布满白点,尤其要害处触目惊心,或坐或倒,一片狼藉,「全军覆没」!

再看胜者一方:二十名团练少年已重新列队,气息微促但阵型森严如初,枪尖斜指地面,身上仅有零星几点非要害处的灰痕。

那十名绿林护院,早已收枪抱臂,冷眼旁观,身上更是干干净净,仿佛从未踏入战圈。有些人甚至无聊地扣著鼻屎往对方弹去。

零伤亡!完胜!

死寂!

校场之上,唯有火把劈啪燃烧,以及扬州团练粗重而沮丧的喘息。

刘正彦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握著马缰的手青筋暴起,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死死盯著场中那支如同磐石般屹立、又如同鬼魅般致命的混合队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耻辱!他身后的扬州兵,个个面无人色,看向场中那群沉默少年的眼神既复杂又羞愧!!

大官人这才慢悠悠踱步上前,负手而立,目光如寒冰扫过满地「尸骸」,最终定格在刘正彦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嘴角勾起嘲讽:「刘将军,这戏法,可还入眼?现在,能恭恭敬敬地,把我的人还来了么?以后操演,别光摆样子。打仗,不是唱戏。就这点土鸡瓦狗的本事,也配质疑本官的功劳?」

校场死寂。

刘正彦目光扫过大官人身后那群沉默如磐石、身上几乎无尘的少年,以及那十个抱著胳膊、眼神讥诮的绿林护院,巨大的挫败感混合著无法理解的荒谬感冲击著他,最终化为一股歇斯底里的蛮横:「休要猖狂!」

刘正彦双目赤红,手中钢枪狠扎在地上,拿过旁边团练的百挺长枪,枪花一抖,直指大官人:「西门天章,速速上马!有种与某家马上见真章!若你胜了,某家跪著把人给你送出来!若不敢…哼!也可. .」大官人看著他策马挺枪,气势汹汹扑来的架势,脸上非但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极度不耐烦的鄙夷接过一位扬州团练牵过来的战马,翻身而上,随手拿过白挺长枪,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赶紧!本官赶时间!」

刘正彦见对方如此托大,心中狂喜更甚,只道是对方被吓傻了!

他狞笑著,将全身力量灌注双臂,借著战马前冲之势,那杆加长骑枪如同毒龙出洞,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取大官人胸膛!口中狂吼:「给某家下马罢一!」

电光火石间!

战马冲势已至巅峰,刘正彦全身力量准备贯注于这一刺,整个身体因全力突刺而微微前倾,面部空门大开!

大官人动了!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袍袖猛地一甩!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一道白光化为白练,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刘正彦因怒吼而大张的嘴巴上方、鼻梁之下的人中要害!「噗!」

力道奇大!

狠狠砸在刘正彦脆弱的鼻骨和上唇牙龈之上!

「呃啊!」

一声凄厉变调的惨嚎骤然响起!盖过了所有声音!

刘正彦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和酸麻从面门瞬间炸开,直冲脑髓!眼前金星乱冒,一片血红!鼻子仿佛被重锤砸塌,温热的液体狂喷而出!

嘴巴里更是咸腥一片,剧痛让他瞬间丧失了所有思考和行动能力!

紧握长枪的双手一松,沉重的骑枪「眶当」一声砸落在地!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惨叫著从疾驰的马背上倒栽葱般重重摔落!身体地面猛烈撞击,发出沉闷的巨响!尘土飞扬!

刘正彦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血肉模糊、涕泪血糊了一脸的面门,身体因剧痛发出痛苦的呜咽和呻吟,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策马挺枪的威风?活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大官人缓缓放下右手,袍袖垂落,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在远处地上痛苦翻滚、狼狈不堪的刘正彦,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放肆!废物!」大官人一声怒斥,声若雷霆,震得整个校场霎时寂然!

「骑乘不稳,挺枪蛮突,中门大开,只知一味逞强,全然不懂藏锋蓄锐之道!」大官人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远处夜色中那模糊的骑影,心中了然,怒声更厉:「你此举,辱没令尊刘法将军的赫赫威名!刘老将军何等人物?那是令西夏悍卒闻风丧胆,暂避锋芒的国之柱石!一身战功累累暂且不提!」「只说老将军年近花甲,犹然壮心不已!政和五年,亲率「熙河选锋军』,长途奔袭,力克西夏!彼时敌援数倍于我,汹汹而来,又如何?」

大官人语气陡然拔高,带著凛然杀伐之气,「被老将军迎头痛击,阵前「斩首三千级』!」他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掠过暗处,脸上显出几分「痛惜」,如同训诫自家晚辈:「政和六年!老将军对阵西夏名将晋王嵬名察哥,彼乃西夏栋梁!然老将军以寡击众,大破其军!生俘敌卒逾万,缴获牛羊、甲胄、军械辎重,堆积如山!此乃社稷之功,彪炳史册!」

「反观汝之丑态!」大官人话锋一转,直视刘正彦那满面血污,厉声嗬斥:「武艺粗疏,根基浅薄,竟也敢效法阵前叫阵之举?被本官一记末羽箭,正中面门,折齿溅血,狼狈坠马!」他最后一句,如同冰冷的铁锥:「刘氏门楣,西军荣光,尽数毁于你这不成器之手!你还有何颜面,妄提令尊的盖世英名?」就在大官人自觉那番「痛心疾首」的陈词已将火候做足,拍马屁的已然拍够的时候一

「唏律律!」

一声凄厉尖锐、饱含金铁杀伐之气的马嘶,如同裂帛,骤然撕裂了校场短暂的死寂!

大官人浑身一激灵,猛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片沉沉的阴影之中,一道黑影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凶兽,骤然暴起!一匹通体乌黑的雄峻战马,驮著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黑色狂飙!

几十步的距离,在其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下,竟仿佛被瞬间压缩成了一张薄纸!!

蹄声如密集的鼓点,敲打在冻硬的土地上,也狠狠砸在大官人的心口!

他手中那杆丈余长的点钢枪,枪尖在昏暗的光线下,森然的寒芒凝成一点致命的星芒,遥遥锁死了大官人的咽喉。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在战马启动的瞬间便已汹涌而至,后发而先至!

大官人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点要命的寒星,已然刺到了眼前!

转瞬即到,枪尖所指,正是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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