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站在一旁,看着两边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颈。
他很担心——如果沈亦他们没打过桑杰,那桑杰会不会迁怒于他?这一刻,他内心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同意沈亦他们来借宿。如果不同意,那沈亦他们就不会……
哎,不对。在这诡异森林里,晚上不在木屋待着会死的,自己也未必能拦住他们两人。
监管一时间双眼无神,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但紧接着,他就在沈亦和桑杰之间做了取舍。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沈亦,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好心”:
“兄弟,我知道你是个强人,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不如这样,你就忍痛割爱,先把美女借给桑杰一夜,等到白天了,你们再一起逃走呢?”
他顿了顿,颇为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强龙不压地头蛇啊,兄弟。”
沈亦瞥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靠边站吧。”
监管还想再说点什么,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还是闭上了嘴,默默退到一旁。
桑杰张狂地笑道:
“看来你不听好人言啊!”
苏梦站在沈亦身后,眸子微微变幻。只需要沈亦一声令下,她有自信——控制这群人渣,让他们自杀,也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沈亦拍了拍苏梦的肩膀:“动手吧。”
苏梦得到指示,精神力宛若无形的丝线,瞬间从她脑海中涌出,精准地缠上了在场每一个拿着武器的人。
那些原本还色眯眯地盯着她看的男人们,眼神陡然全部变成了迷茫的灰色,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桑杰还不知道苏梦已经动了手。他抬起手,朝身后那些木偶般的人挥了挥,语气里带着惯常的颐指气使:“杀了他,女人留下。”
没有人动。
院子里很安静。
桑杰皱起眉头,声音拔高了几度:
“傻了吗?没听到我说什么吗?我让你们动手!”
他挥手抓起一个空酒瓶,狠狠地砸在其中一人身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可那个人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脸上依然是那种空洞的、呆滞的表情。
桑杰反应过来了,是沈亦和苏梦搞的鬼!
“你们做的?”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沈亦,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苏梦没有回答,她脚步轻踏,黑色小皮鞋踩在碎石上。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对准桑杰,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意识里:“傀儡术。”
“呃——”桑杰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桑杰的身体猛地僵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全身。他的天赋来不及释放,或者说,释放了也没有用。
在苏梦的夺心之力面前,桑杰那点可怜的异能就像水滴落进了滚烫的铁锅,哧的一声就蒸发了。
桑杰整个人被定在了原地,只有眼珠子能在眼眶里徒劳地滚动,那双曾经阴冷如蛇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苏梦的声音冰冷得像冬天的风:“砍掉自己的左手。”
桑杰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他拼命地挣扎,意识像一头困兽在牢笼里横冲直撞,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属于他了。
桑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刀刃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他握着刀柄,手臂在剧烈地抖动,青筋暴起,像是在跟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拔河。
但那力量太强了。
唰——
刀光闪过。
“啊——!”
桑杰的惨叫声撕破了暮色,他双目通红,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血从左腕的断口处喷涌而出。
他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眼泪、鼻涕、口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
苏梦看着他,脸色没有任何表情。
她可以一击将桑杰变成傻子,将他的灵魂击溃,直接杀了他——但她不想。她觉得,直接杀了桑杰,太便宜他了。
监管和院子里那些被控制的男人们看到这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皮发麻。
他们来到这片森林这么久,见过的觉醒者无非就是桑杰和他的手下们,最多力气大一点,或者速度快一点。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意外出现的陌生人,竟然会强到这种地步——一个念头,就让桑杰砍掉了自己的手。
监管的双腿开始打颤,他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抬起手掌,一下一下地打在自己脸上,巴掌又响又脆,脸颊很快就红了一片:
“爷,求求您,别杀我,我没……没想过得罪您。之前劝您,是我一叶障目,不知道您的强大。求求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沈亦面色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没有任何波澜:“你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我告诉你——废物才理由多。”
监管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院子角落里,那些白天在森林里砍树的男男女女缩成一团,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他们见过桑杰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样子,所以他们也在担心——沈亦和苏梦,会不会只是表面上的亲和?会不会随时杀掉他们?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
另一边。
苏梦站在桑杰面前,像一个冷酷的指挥家。她指挥着桑杰,一刀一刀地剐着自己——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每一刀都不深不浅,刚好切开皮肉,却不致命。
桑杰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弱,血越流越多,地面上的暗红色越洇越大。
直到苏梦觉得消了气,她才停下,打了个响指,声音脆生生的:“去死吧。”
桑杰的眼睛陡然变直,瞳孔涣散,整个人像一堵被抽走了支撑的墙,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再无声息。
监管哆嗦着指向桑杰之前住的房间,声音都在打颤:
“爷,您……您两位住这个房间吧,这个房间最大。”
苏梦走到门口,抬手放在鼻尖处,皱了皱眉。
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这是什么味道?好臭啊!”她退后两步,用手在面前扇了扇。
沈亦看了一眼那个房间,又看了看旁边那间:
“换一个房间吧。”
他指着旁边那间,那是之前女人们住的房间,门开着,里面简陋但还算干净,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去那个房间,随便凑合一晚。”
苏梦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床上的被褥、床单、枕头都换过了。
沈亦和苏梦都没有脱衣服,就这样穿着衣服躺在了床上。
苏梦侧躺着,面朝沈亦,手枕在脑袋下面。
“沈亦。”苏梦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最初不让我动手?”苏梦好奇地问。
沈亦望着天花板,声音平静:“他们木屋靠近蜃楼。蜃楼作为一个能有八阶觉醒者的木屋,在它周围的木屋,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但我发现这群人只有二、三阶的实力,就不用让你忍着了。”
苏梦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哦哦,原来是这样。”
她往沈亦身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她闻到了沈亦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洗衣液的香味,而是一种干净的、淡淡的、属于他独有的气息。
她忽然又想起刚才那间屋子里的腥臭味,疑惑道:
“那个房间的腥臭味是什么情况?”
沈亦听到这个问题,挠了挠头发,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表情。他沉默了两秒,斟酌了一下用词:
“我该怎么给你解释呢……你就理解成男人独有的味道吧。”
“你身上怎么没有?”苏梦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
沈亦沉默了。
那个味道……这该直接给她说吗?他看着苏梦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求知欲的眼睛,最终还是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
一句话,顿时让苏梦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
红晕从她的脸颊蔓延到耳根,耳垂充血,发烫,像是要滴出血来。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恼:
“我该让他第一刀砍在命根子上。”
沈亦被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逗笑了,嘴角微微翘起。他伸手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轻声说:
“可惜没机会了。”
苏梦“嗯”了一声。
可就在这时候,她的眼前突然蹦出了一道光屏——觉醒面板。
【姓名:苏梦】
【觉醒天赋:S级夺心】
【觉醒等阶:六阶】
【技能:(二级)傀儡术,洞察眸,(二级)精神旋涡,催眠】
【升阶任务:六阶致幻菇】
苏梦猛地睁开眼睛,声音里满是兴奋:“沈亦,我升阶了!”
沈亦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她的信息,嘴角浮起一个真心的笑:“恭喜。”
苏梦开心得在床上翻了个身,动作太大,百褶裙的裙摆飞了上去,露出一截白色底裤的边缘——纯白色的,干干净净,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沈亦扭过头,目光移向别处,语气依然平淡:“好了,早点睡吧。明天早起。”
苏梦“哦”了一声,重新躺好,把被子拉到下巴,挨着沈亦的肩膀。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揣了一只小兔子在胸腔里扑腾。
她脑海中却在思索——今晚上,要不要与沈亦发生点什么?不然等回到木屋以后,又没机会了。
夏安然、阮鱼、棠溪……大家都在,她连靠近沈亦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独处了。
这个想法,她其实已经藏了很久很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还没觉醒的时候,沈亦冒雨救她的时候?
苏梦羡慕阮鱼能和夏安然同时拥有沈亦。
哪怕……哪怕只有一次呢?
苏梦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沈亦的侧脸。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但苏梦知道他没有。
她担心沈亦会拒绝自己。
如果被拒绝了,那自己和沈亦以后又该怎么面对呢?
会不会连现在这样的距离都保持不了?她五阶的时候,没办法用傀儡术控制沈亦,她的傀儡术在沈亦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但现在,她六阶了。
她新获得了一个技能——催眠。
苏梦的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黑暗中悄悄发芽:如果……如果她用催眠,让沈亦在不知不觉中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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