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京市第一医院。
白墨看着床上浮肿的不成人样的贾临渊,放下了花篮。
“贾兄,你这后遗症也太明显了。”
他目光向下看去,看见了贾临渊腹部的一大圈绷带,还隐隐发红。
是林声慢亲手捅的。
贾临渊哼唧一声,却发不出声音。
“你好好养伤,今天下午,新生大比就结束了。”
“想你我二人,两次相遇,都是这样。”
贾临渊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白墨微微一愣:
“又渴了?”
于是白墨轻车熟路地倒了一杯水,也不管贾临渊怎么,就往他嘴里灌。
“咳咳咳。”
这下子,贾临渊的眼泪是真出来了。
“前八很不错了,至少在全国面前漏了面。”
白墨叹息一声。
他深思熟虑,前八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再进一步显得张扬,退一步平庸。
“砰。”
病房大门被一双苍白的手推开。
一个面色苍白,气质阴柔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见贾临渊,先是一愣,随后脸上浮现怒意:
“才前八?你还好意思躺着?”
说着,他就伸手欲拉贾临渊。
白墨急忙将贾临渊护在身后:
“大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阴柔男子冷哼一声,没给白墨好脸色,呵道:
“你是谁?我的徒弟,我还教训不得了?”
白墨回头一看,贾临渊恨不得将头埋进被子,却疼地“嘶嘶”叫着。
还真是贾临渊师父啊,那他还拦什么啊。
白墨赶忙收回了手臂。
就在此时,一道脚步声缓缓靠近。
“老孙啊,别折腾你好徒儿了,让人家好好养着吧。”
“弄严重了,你别心疼。”
来者是李长老。
他穿着一身中山装,却遮盖不住肌肉线条,活像个西装暴徒。
李长老一愣,旋即微笑起来:
“白墨,你也在啊。”
熟人聚会吗这是?
白墨站起身,朝二人微微鞠躬:
“孙长老,李长老。”
二者点头示意后,白墨才解释:
“贾临渊是我室友,我来看看他。”
听见白墨的解释,孙长老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李长老哈哈大笑,一把挽住了孙长老:
“别板着脸了,当年我受伤时候,你也这样来看我呢。”
孙长老却冷哼一声,撇过了头。
白墨见状,也会心一笑,借势开口:
“二位长老,没什么事的话,小子先回去了。”
他正欲离开,却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按住肩膀。
李长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正好你来了,也省的我们去找你了,出去聊聊。”
三人走出病房,只留下了孤零零的贾临渊。
房门大开,时不时有人走过,好奇地观察着贾临渊。
此刻贾临渊社死,内心呐喊:
“走之前随手关门啊喂!”
已经走到医院广场的三人却浑然不知。
白墨也不废话,开门见山:
“李长老,上次的事查出来了吗?”
李长老面色平静,叹出一声鼻息:
“查的差不多了,谢长老,出入过大泸市。”
闻言,白墨心里一沉。
大泸市?那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了。
一个想法缓缓形成:
“谢长老进入大泸市,被龙叶控制,勾结境外势力,制造一场爆炸案。”
当然这是白墨的猜测,真相还要靠官方查。
假如谢长老都出了问题,那大泸市行动岂不是可以取消了,官方不可能看着他们进去冒险。
想到这里,白墨问道:
“那,大泸市行动还要开展吗?”
李长老摇了摇头,正欲开口。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是孙长老身上发出来的,他立刻接起。
孙长老的手机似乎是特制的,白墨离他不远,竟听不见任何声音。
几秒钟后,孙长老挂断了电话,脸色难看,缓缓说出了一则消息:
“谢凝,逃跑了。”
李长老面色一僵,下意识反驳道:
“怎么会?”
孙长老语气冰冷:
“怎么不会?她杀了看守的守卫,往南方逃了。”
“我当时就说该直接把她抓起来,你们非要说什么证据不足,先观察一阵。”
李长老怒气爆发,呵道:
“我们是十几年的同学,说抓就抓,你还有心吗?”
然而孙长老声音陡然增大,盖过了李长老:
“那个东西还是谢凝吗?”
“谢凝可不会半夜起来抱着活鸡啃!”
“醒醒吧,别再妇人之仁了。”
孙长老的声音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白墨心头。
半夜做出那种恐怖举动,白墨几乎可以确定,谢长老已经被某种东西控制。
说起这个便宜师父,白墨虽然没有多少感情,但是始终是师徒一场,此刻他心中情绪复杂。
李长老声音哽咽,却蕴含着决心:
“如果哪个人真的不是谢凝,我会亲自动手,杀了它。”
他努力维持冷静,身体却不自觉颤抖。
孙长老神态冷漠:
“这样最好,我等着你。”
说完,他转身离去。
白墨此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小心翼翼开口:
“李长老,现在什么情况?”
李长老长叹一口气,平复了下语气:
“你的师父跑了,我们要去把她追回来。”
“大泸市行动,要敲定日子了。”
听二人对话,白墨心中已经猜了大概,此刻询问李长老,只是想要个确定答案。
大泸市,始终要去的。
有些时候,越是害怕一件事发生,这件事就越容易发生。
谢凝朝南方逃去,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大泸市。
师父跑了,弟子不去追,这可能吗?
或许是看出了白墨的犹豫,李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害怕的话,可以申请不去,没事的。”
然而白墨却摇了摇头,拒绝了:
“我愿意去。”
大泸市的事一天不解决,白墨就少睡一天安稳觉。
龙叶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不主动面对,日后修为恐再难精进。
无论是有多么不情愿去大泸市,白墨都不得不去。
无论这一路上有多凶险,他都只能默默扛着前进。
现实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不是想不想做,是必须做。
李长老脸色缓和了一些,却掩盖不了悲伤:
“好,回去休息几天,等我通知吧。”
白墨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眼手表。
抬头,日薄西山。
这个时候,新生大比应该已经结束了。
他得回去,看看结果是什么。
可能还得给某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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