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没说话,继续沿着她的腿后侧委中、承山等穴位推拿。
他的指尖带着温度和恰到好处的力道。
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经络节点上。
赵翠花能感觉到,那股舒服的热流。
从腰骶部蔓延开来,流遍四肢百骸。
她闭着眼,脸颊贴着干净的床单。
全身心地沉浸在一种久违的、被妥帖照顾的放松感里。
空气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工地噪音。
草药香、精油香、还有身下干净棉布的气息,混合成一种让人心神安宁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陈阳精心的推拿过程也接近尾声。
陈阳的手回到她腰侧,做最后的舒缓揉按。
他的掌心贴着她腰际柔软的肌肤。
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赵翠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
“小阳子……”
“嗯?”
“我男人……在县里跟人合伙开货车,跑长途。”
赵翠花没头没尾地说起来,“钱是挣了点,可心也跑野了。”
“我那个狗男人,在外面有人,我早就知道。”
“我们……快两年没在一张床上睡过了。”
“但是,为了孩子,没离,就这么凑合着。”
“唉,现在,家不像家,日子不像日子。”
陈阳的手顿了顿,没接话,只是放轻了力道。
“回来这几天,看着你,看着媚子、彩凤,看着村里这红火劲儿……”
“我才觉得,像是又活过来了。”赵翠花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没哭:
“忙是忙,累是累,可心里踏实,有奔头,不像在县里。”
“我在县里守着个空屋子,等着个不归家的人,就像个寡妇。”
陈阳停下了手,整个推拿过程,已经彻底结束。
他听出了赵翠花这一番话里的孤独、委屈。
和那份被生活磨砺后依然残存的、对温情的渴望。
“翠花姐,”陈阳低声说道,“都会好起来的。”
赵翠花忽然翻过身,坐了起来。
她脸上有泪痕,但眼睛很亮,直直地看着陈阳。
“小阳子,”赵翠花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
“苏媚和王彩凤,是不是都跟你……好过?”
陈阳身体微微一僵,看着眼前的女人,没承认,也没否认。
赵翠花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又有点自嘲的释然:
“她们俩,跟我无话不谈,尤其是媚子,啥都跟我说了。”
“她说你本事大,心肠好,对她们也好……她们都跟了你。”
陈阳沉默。他没想到苏媚和王彩凤会把这种事也告诉赵翠花。
但转念一想,她们三个本就是闺蜜,赵翠花又是过来人。
苏媚和王彩凤是寡妇,而赵翠花……好像正在成为寡妇的路上……
都说同病相怜,她们三个无话不谈,说起来也不奇怪。
“她们都可以,”赵翠花往前倾了倾身子,两人距离很近。
她身上温热的气息混合着精油和一丝汗意,扑面而来:
“我是不是也可以?小阳子,你……也要了我吧!”
“翠花姐,别……千万别……”陈阳呼吸一滞。
“是嫌我年纪大?”赵翠花盯着陈阳的眼睛,不躲不闪:
“我比媚子倒是大好几岁,但我跟彩凤同年,大月份。”
“不管咋说,我也没老到不能看吧?还是嫌我……”
赵翠花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阳子,你说实话,是不是嫌我长得丑,不如她们好看?”
“不是。”陈阳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翠花姐,你很好看。只是……你有家庭。”
“家庭?”赵翠花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苍凉:
“我那也算家?小阳子,我不图你什么,不要你负责,更不会缠着你。”
“我就是……就是太久没被人当个女人好好疼过了。”
“我真的没有任何要求,就今晚,你疼疼我,行吗?”
赵翠花说着,伸出手,握住了陈阳还停留在她腰侧的手。
她的手心很热,有些潮湿,微微发抖,但握得很紧。
陈阳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赵翠花的手不美,但温暖,有力,带着生活的痕迹。
他抬起头,对上赵翠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有被生活磋磨后的疲惫。
也有一种深藏的、被唤醒的火焰。
陈阳想起刚才针灸推拿时,她身体放松依赖的姿态;
想起她说到自己婚姻名存实亡时哽咽的声音;
想起她这几天在灶台前麻利忙碌、笑容爽朗的样子;
也想起苏媚和王彩凤……她们跟了他,似乎也没要求什么名分。
只是因为身体需要,然后就各取所需,彼此依靠。
而陈阳自己……扪心自问,他对赵翠花,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这个成熟、爽利、带着生活烟火气的女人。
她的坚韧,她的孤独,她此刻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
难道就没有一丝打动他?
不,有的。陈阳心里清楚。
陈阳不是圣人,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在接连经历了苏媚的大胆、王彩凤的温顺、许一冉和许知夏的炽烈。
甚至经历了柳如烟那若即若离的复杂之后,他对男女之事——
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青涩的少年。
赵翠花此刻的主动和坦率,像一簇火。
点燃了他内心深处某种被压抑的、属于男人的本能。
何况……《阴阳诀》的修炼,阴阳调和本就是重要一环。
赵翠花体质健康,气息中正,肯定是个不错的炉鼎。
他虽然没有苏媚的“野”、没有王彩凤的“柔”。
却自有一股沉稳的“厚土”之气,或许对他的修炼另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陈阳能感觉到赵翠花那份“不要更多,只要此刻”的纯粹。
这和苏媚的算计、王彩凤的依附、许一冉的势在必得、许知夏的欣然接受,都不太一样。
窗外,工地的噪音似乎远了一些。
夜,深得正好。
陈阳反手握住了赵翠花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稳,掌心温热。
赵翠花眼睛骤然亮了一下,随即蒙上一层水光。
她没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地、缓缓地——
解开了自己秋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陈阳俯下身,吻住了赵翠花的唇。
赵翠花的唇有些干,但很软,带着小米粥的淡淡甜香。
起初她有些生涩,但很快便热烈地回应起来。
赵翠花的手臂环上陈阳的脖颈,将他拉得更近。
这个吻,不似少女的羞涩,也不似风月场中的刻意撩拨。
而是一种压抑太久后的爆发,一种带着生活苦味和渴望甘甜的真实交融。
陈阳能感觉到赵翠花身体的轻颤,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呜咽。
陈阳引导着她,安抚着她,动作并不急躁。
反而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耐心和细致。
仿佛在进行另一场治疗,抚平她身与心的每一处皱褶。
渐渐地,衣衫褪落,肌肤相亲。
赵翠花的身体比他想象的更有力,更丰腴。
那是一种常年劳作塑造出的、健康而充满生命力的美。
她的反应直接而热烈,像干旱已久的土地渴望甘霖。
每一个触碰都能引起她剧烈的战栗和满足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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