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此时,她的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种场合,看似光鲜,实则耗费心力。
她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一个身影就晃了过来,是赵天宇。
他端着酒杯,脸上带着一种夸张的、故作热情的笑容。
赵天宇直接走到许一冉身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距离很近,几乎贴着。
“许总,聊完了?”赵天宇声音不大,但桌上其他人能听见。
他父亲赵炳坤正在和孙启年说话,似乎没注意这边。
“赵公子。”许一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得体,“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许总聊聊?”赵天宇身体前倾,目光在许一冉胸口扫过。
他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言语轻佻:“许总今晚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裙子,这宝石,啧啧,真衬你,你就是今晚最亮丽的风景。”
许一冉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
“赵公子过奖。”她语气冷淡。
“哎,别这么生分嘛。”赵天宇又凑近些。
几乎要贴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酒气:
“许总,你说你这么漂亮,这么能干,何必跑到山沟沟里吃苦?”
“跟那些泥腿子混在一起,多掉价!来花都发展吧,哥哥我罩着你。”
“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比种什么破草药强几百倍。”
许一冉脸色一沉,声音冷了下来:“赵公子,请自重。”
“自重?”赵天宇嗤笑,伸手,竟然想去摸许一冉放在桌上的手:
“哥哥我这是心疼你。你看你,手都糙了。”
“在山里没少干活吧?来,让哥哥看看……”
许一冉猛地缩回手,霍地站起:“赵天宇,你喝多了。”
动静有点大,旁边几桌有人看过来。
赵炳坤和孙启年也停止了交谈,转头看来。
赵天宇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借着酒劲,嬉皮笑脸:
“别啊许总,开个玩笑嘛。这么大火气干嘛?”
“来,陪哥哥喝一杯,就算赔罪了。”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就往许一冉嘴边凑。
另一只手,竟然想去搂她的腰。
桌上其他人都皱起眉头,但赵炳坤没发话。
孙启年也只是看着,没人出声制止。
显然,都不想得罪赵家。
许一冉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眼神彻底冷了:“让开。”
“不让又怎么样?”赵天宇也恼了,声音提高:
“许一冉,你别给脸不要脸!在花都,还没人敢这么驳我面子!”
“今天这杯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赵天宇再次逼近,伸手就要去抓许一冉的手腕。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许一冉的瞬间——
斜刺里伸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像铁钳,让赵天宇无法再前进分毫。
赵天宇一愣,转头。
陈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侧。
陈阳的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很冷。
“赵公子,许总不胜酒力,我陪你尽兴。”
陈阳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周围人耳中。
整个宴会厅似乎都安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
赵炳坤脸色沉了下来。孙启年眉头紧皱。林老夫人微微摇头。
赵天宇先是错愕,随即暴怒。
他想抽回手,但陈阳的手纹丝不动。
“放手!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拦我?”
赵天宇低吼,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握拳就要砸过来。
陈阳手腕一抖,一股巧劲送出。
赵天宇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不由己地踉跄后退两步。
一个趔趄,赵天宇撞在身后的椅子上,差点摔倒。
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裂,酒液四溅。
“你……你竟敢推我?”赵天宇站稳,眼睛赤红。
他死死瞪着陈阳,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似的。
陈阳没理他,转向许一冉,低声问:“没事吧?”
许一冉摇摇头,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镇定。
她看向陈阳,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陈阳!”赵天宇彻底炸了,指着陈阳的鼻子:
“你他妈找死!真以为是许一冉的一条狗,我就不敢动你?”
他转向主桌方向,嘶声喊道:“爸!孙会长!你们都看到了!”
“是这小子先动手的!妈的,简直无法无天!”
赵炳坤站起身,脸色铁青。
孙启年也站起身,眉头紧锁。
其他宾客纷纷围拢过来,议论声四起。
“怎么回事?”赵炳坤皱起眉头,沉声发问。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陈阳和许一冉,最后落在赵天宇身上。
“爸!这小子打我!”赵天宇指着陈阳,又指向地上的碎玻璃。
那意思是,你瞧,证据确凿!
“赵董,”许一冉抢先开口,解释道:
“是赵公子先对我言语轻薄,动手动脚。”
“我的助理只是制止他,一时失手……”
“一时失手?放屁!”赵天宇怒道:“我就是找许总喝杯酒!”
“这小子就冲上来动手!爸,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炳坤没说话,只是看着陈阳。
目光像刀子,带着巨大的压力。
陈阳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平静。
“赵董,”陈阳开口,语气依旧平稳:
“许总是我的雇主,保护她安全,是我的职责。”
“赵公子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和威胁。”
“我制止,合情合理,赵公子不承认过错,想必这里有监控吧?”
“职责?”赵炳坤打断陈阳,声音冰冷,“你是什么职责?保镖?助理?”
“谁给你的胆子,在花都的地界,动我赵炳坤的儿子?”
最后一句话,带着森然寒意。
周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陈阳,看他如何应对。
许一冉上前一步,想要说话,被陈阳用眼神制止。
“我的胆子,来自道理,来自法律,也来自……”
陈阳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天宇,最后落回赵炳坤脸上:
“我做人的底线,保护该保护的人,制止不该发生的事。”
“赵公子如果觉得不服,可以报警,也可以用别的方式解决。我奉陪。”
这话,软中带硬,不卑不亢。
既点明了赵天宇有错在先。
也表明了不怕事的姿态。
赵炳坤眼睛眯了起来。
他重新打量陈阳。
这个年轻人,面对他的压力。
竟然还能如此镇定,说话条理清晰,寸步不让。
不简单,这个助理肯定不仅仅只是助理。
“爸!跟他废什么话!”赵天宇尖叫:“叫雷师傅!叫人来!”
“今天不废了这不长眼的家伙,我赵天宇三个字倒着写!”
“特么的,这里是花都,这里是劳资的地盘……”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