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她忍不住仰头大笑,却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冲出了眼眶。
“阿思。”凝霜站在一旁看她,无比担忧。
她渐渐止住了笑,低头,一滴泪落在裙摆上,艳红的颜色瞬间黯淡了下去,晕染开来。
微愣。
“收留了我的那对老夫妻,还请你去求了爷,不要为难他们。”接过甜汤时,大娘的手抖得那般厉害,也不知道修麟炀是对大叔做了什么,才会令大娘那般害怕。
凝霜点了点头,“你放心。”
又是一阵沉默。
“凝霜,我醉了。”阿思从来不哭的,眼泪这种东西,她没有。
一定是喝了太多的酒,是酒化作了泪。
凝霜只一个劲的点头,“是,你醉了。”
“你帮我洗把脸。”
“好。”凝霜洗了汗巾来,给阿思细心的擦去了脸上的妆容。
没了脂粉的遮掩,醉意越发明显。
“我能不能再喝点?”她抬头对上凝霜的眸子,眸间尽是恳求。
凝霜眉心微蹙,“你一日都没吃过东西了,不能喝太多。”
“再喝一点,一点就好。”
“阿思!”
“凝霜。”阿思说着,握住了凝霜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我这里,很痛,痛得我睡不着,你行行好,再给我喝一点,就一点。”
彻底喝醉了,痛才不会那么明显。
凝霜深吸了一口气,收回手,“那你等着,我这就给你端酒去!”
“恩!”阿思点头,冲着凝霜傻乎乎的笑。
凝霜转身就出了门,抹去了脸上的泪,方才出了院子。
院外,束风等人都在。
见凝霜出来便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阿思她……没事吧?”
凝霜侧头一笑,“挺好的,你们别瞎操心了,赶紧回爷那儿候着吧!”
说罢,不再理他们,大步朝着酒房而去。
她明白阿思的苦,也懂阿思的痛。
更加明白这种时候,阿思绝不会让任何人看见她软弱的模样。
所以,她的自尊跟倔强,她替她扛着!
大醉一场,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阿思睁开眼,盯着那雕梁画栋的屋子呆愣了好一会儿,头疼欲裂。
“醒了?”凝霜端了水进来,洗了块汗巾递给阿思。
阿思接过,拿着湿漉漉的汗巾在脸上狠狠地抹了两把,方才长叹了一声,“好饿啊……”
一旁的凝霜‘噗嗤’了一声,“昨个儿光顾着喝酒,什么都没吃,当然饿了,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弄吃的去!”
阿思也跟着笑,“那还不快去,想饿死我呀?”
凝霜放下汗巾就往外走,顺带着瞪了阿思一眼,显出几分埋怨来。
二人很默契的当做昨日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更是刻意回避了如今阿思被软禁于此的事实。
待到凝霜一走,阿思脸上的笑意便也褪去,起身,拖着脚上的锁链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除了软禁她之外,修麟炀在旁的方面倒是未曾难为她,屋子里的摆设都是新的,瞧着也算精致。
不过话说回来,淮南王府,哪儿有不精致,不值钱的东西。
嘴角掠起一抹苦笑,阿思拖着脚上的链锁,往屋外走去。
院子挺大,种着两棵银杏。
另有一条人工开凿的小溪从院子的东南角穿过,溪上一座小小的石桥,勉强供一人行过,石桥的那一边是个木头架子搭起的秋千。
而院子的西边,有一方凉亭,亭内石桌上摆着一副棋。
又是秋千又是围棋的,他是怕她闷了?
倒是周到。
只是,阿思心底并无半分感动,有的只是阵阵后怕。
准备的这般齐全,他到底打算将她关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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