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焰得寸进尺，手臂一伸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程栀已经麻了，扯了一下没扯开，竟然可耻地适应了。
还想着，算了算了，又没认识的人看见。
而且，等她谈了恋爱，她应该就能彻底摆脱他了。
一直走到内衣店门口，程栀脚步踟蹰起来。
本来她自己逛内衣店，被导购员围着推荐内衣，就已经很羞耻了。
今天还带了个男的。
她拿开他的手，认真看着他，“我自己进去买，你在这儿等着。听见没？”
裴焰刚要点头，就觉得不对劲，语气傲娇：“不行，我也要进去挑一下。”
“你挑什么啊？”程栀很无语，“又不是你穿！”
“我看呐……”在她杀人的目光中，裴焰改口，“我进去买内裤行不行？”
程栀朝内衣店看了眼，心道这里面有男士内裤吗？
之前跟小姨逛街的时候，她也没注意过，女士内衣店，有没有男士内裤的。
反正，和裴焰一起逛内衣店，光是站在门口，她就已经羞耻到脚趾抠地。
她慌忙朝商场四处瞥了眼，支支吾吾地说：“那、你找男士内衣店，这是女士内衣店。”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买。”裴焰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往店里走。
“欢迎光临~”导购员看见帅气的少年走进来，眼睛一亮，十分热情地欢迎。
“这里有男士内裤卖吗？”裴焰语气自然地询问。
他神情自若的，让她平时逛内衣店的害羞都显得矫情。
“当然有。”导购员热情地说，“您想要哪种款式？”
“栀栀，”裴焰立刻朝着愣在门口的程栀喊道，“快来帮我挑内裤！”
程栀：“……？”
他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她身体下意识后退一步，现在装作不认识他，还来得及吗？
“女士，您进来帮您男朋友挑一下款式吧？”导购员热情地喊她。
程栀脸色一红，急急地辩解，“他不是我男朋友！”
“抱歉抱歉，”导购员立刻改口，“那您帮您…朋友，挑一下内裤吧？”
她挑个鬼啊！
程栀心里哀嚎一声，可周围已经有目光投过来，她只能磨磨蹭蹭地走进店里。
“你自己挑！”她瞪了裴焰一眼，又硬着头皮对导购员说，“我要买内衣。”
导购员更加热情了：“您平时穿多大码？我给您推荐几款。”
程栀刚要说话，裴焰凑过来，语气熟稔地说：“34B。内裤s码。纯棉的。”
“你、你怎么知道…！”
听见他准确地报出自己穿的码数，程栀感觉整个脸都羞红了。
裴焰勾唇，刚要说话。
程栀就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警告地说：“闭嘴！”
裴焰眼角微扬，摊摊手，一副“我不说”的乖巧样。
程栀这才放下手，旁边的导购员努力憋笑，“那我这就给您推荐几款。”
说着熟练地拿了好几套内衣裤给他们看。
程栀刚看了一眼，余光看见旁边的裴焰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几套内衣。
一想到买了就等于他“看过”自己内衣，四舍五入等于他见过她穿的样子！
程栀连忙推着他转身，羞耻地说，“你别看了行不行！”
“行，我不看。”裴焰乖乖转身，背对着她站得笔直。
程栀这才安心低头看款式，抚摸面料，然后指着其中一套说，“我要这套。”
裴焰这时也说，“白色。”
程栀看着自己指的那套白色，羞耻地缩回手指。
“裴焰！”她咬牙转头，准备瞪他，却发现他也并没有偷看。
回头，就看见导购员又开始憋笑了，“女士，您…朋友真的没看。”
程栀尴尬得脚趾抠地，忍了又忍，又指着一套杏色，“还有这套。”
裴焰又说，“杏色。”
程栀反应迅速地回头，发现他真的没有偷看。
导购员晃了晃手中的杏色内衣，挤眉弄眼说，“您朋友…跟您真是心有灵犀。”
“裴焰！！”程栀气得直跺脚，小声吼他，“你能不能闭嘴？！”
“可以，我还要黑色、红色那两套。”他并未转身，却熟悉地说完，显然已经把刚刚的款式记全了。
“又不是你穿，你要什么要！”程栀有些抓狂。
导购员笑嘻嘻地说，“那我把白色、杏色、黑色、红色这四套都包起来哦~”
“好，刷卡吧。”裴焰转身，熟练地掏卡，递给导购员。
“我自己买！！”程栀拿出手机，就想跟着导购员去付款。
却被他一把提溜住衣领子，拽到男士内裤区。
裴焰眼神亮晶晶的，像讨赏的大型犬：“栀栀，看看这些内裤，你喜欢哪个，就给我买。”
“你没病吧？”程栀瞪圆眼睛，“我怎么可能喜欢男士内裤？”
裴焰也瞪圆眼睛，惊喜地说：“那你更喜欢看我…不穿？”
程栀：“？？？”
“裴焰！！！”
程栀咬牙，就想一口咬在他身上。
又怕把他给咬爽了。
只好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却被他一把拉住，商量地语气，“你给我买几条内裤，我就删一条音频，怎么样？”
“我买几条，你就删几条行不行？”
程栀心里迅速盘算着，只要他答应，她能给他手机里的音频全部删完。
“这可不行。”他眼尾微微上挑，“那你挑一条吧。看看哪一款穿在我身上，更让你有感觉~”
程栀握拳，她能有什么感觉？！
她微微扫了眼内裤区域，清一色的深色平角内裤，让她觉得羞耻不已，看一眼就迅速收回眼神。
最后指了指最下排看着没那么羞涩的黄色内裤，“那条吧。”
裴焰瞅了眼那条小黄鸭儿童内裤，哭笑不得的说，“那是小孩子穿的。”
程栀又看了眼，觉得好像确实挺小。
她又往上看，最后随便指了一条成人内裤，“这条吧。”
裴焰立刻拿起这条，然后搂着她往收银台走，“付款吧。”
程栀拿出微信，迅速扫码后，就看着他，言简意赅地说：“删。”
裴焰接过导购员递来的两个袋子后，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删了其中一条音频。
程栀看见他手机里还有那么多，仰头狠狠瞪了他一下，就气呼呼地走出店。
买完内衣，她就想回学校，裴焰却拉着她往女装店走，煞有介事地说。
“得买几条裙子，不然程姨问起来，咱们没办法交差。”
程栀觉得内衣都买过了，再买几条裙子，好像确实没什么了。
她被他牵着往前走，沿着商场走廊往女装区去。
不远处的许幼琳刚从手扶电梯下到这一层，一眼就看见他们的身影，先是一喜，扬手想喊住他们。
可目光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笑容顿住，脸色倏地僵了。
就算关系再好的亲戚，也不至于这么大了，还牵着手逛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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