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栀一愣，她只顾着开心小姨能有出路，确实没想过，裴砚深给小姨开茶楼，与直接送钱无异。
她连他给的一百万都没动过，更别说间接接受这个资产馈赠。
她有些心虚地说：“哥哥没有提条件……”
“无条件赠与？”程雪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语气严肃，“栀栀，砚深愿意帮我离婚，我就已经感激不尽。可他不是你亲哥，我不能平白无故收他这么重的恩惠，这会消耗你们之间珍贵的兄妹情。”
程栀沉思片刻，轻声提议：“那我跟哥哥说，茶楼产权归他所有，但你做名义上的老板，就当是给他工作了，好不好？”
“这个好！”程雪立刻应声，语气欣喜，“我就是想点事情做，可不能让砚深误会我是个贪财的人。让我为砚深工作，也算是一种报偿。”
“好，等他开完会，我就跟他说。”
程栀应声，又和程雪聊了几句安抚的话，才挂了电话。
她想了想，又给林叙白发了条问候的消息。
听说他已经同意接受裴氏投资，并在A城发展，程栀心底的愧疚减轻许多。
只是想到这笔投资终究是裴砚深出的钱，心底又泛起几分压力。
但想到，他不仅是她哥，现在还是她男朋友……
心底的那点底气不足，便压了下去。
等待的时光格外漫长，程栀无聊，便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
可自从清晰体验了两人亲密的过程，那些暧昧的画面和声音总会在脑海里打转，让她心思始终无法停留在书页上……
两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裴砚深走进来。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身剪裁极佳的深色衬衫将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领口微敞，冷白肌肤衬着线条利落的锁骨。
眉宇间凝着极淡的疲惫，却难掩上位者的矜贵与沉稳。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如寒潭，自带掌控一切的从容。
可在目光触及程栀的瞬间，寒凉消融，漾开细碎的温柔。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栀栀，刚刚临时加开了一轮闭门磋商，耽搁了些时间，让你等久了。”
程栀前一秒还沉浸在昨日他进入自己时，那种温柔克制与强势野性并存的回忆里。
此刻猛然见到真人，浑身一紧，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目光慌乱地落在他骨节分明、冷白修长的手上，又想起他大掌控制着自己、不容她逃离的力度。
她迅速垂眸，脸颊绯红，声音轻得像羽毛：“还好，不算久。”
裴砚深将手中文件放在桌上，缓步走近，大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饿了吗？带你去吃点东西。”
程栀仰望着他，这位常年执掌裴氏、在商场博弈中所向披靡的男人，成熟男性的魅力愈发凸显，让她心头微微一暖，又有些许悸动。
她轻轻点头：“好。”
裴砚深选了一家环境雅致、安静私密的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桌子程栀爱吃的菜。
等服务员走后，程栀犹豫地和他商量，“哥，小姨说，你能帮她离婚就很感激了，不能接受你的资产赠送。不过你可以自己开茶楼，请小姨做名义上的老板。只要别让姨父再限制她的自由就行。”
她仰着小脸，眼眸清澈，鼻尖微微泛红，懵懂又乖巧。
她这副干净纯粹的模样，与他在商场上面对的冰冷博弈、尔虞我诈截然不同，让裴砚深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他低笑一声，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慵懒与纵容，忍不住揉揉小姑娘的柔顺长发。
“栀栀，你是不是没查过哥哥现在的身家？”
程栀茫然眨眼，“没有啊……”
她平时光顾着看他高冷禁欲却偏偏又勾人心魄的帅脸，偶尔趁他不注意，视线还会被他颀长挺拔、衣衫下隐约勾勒出的优越身材吸引……
可以说，光是看他的举手投足就已经挪不开眼，哪还想得到去查他身家？
“那你现在查一下。”
裴砚深垂眸看着她，眼底藏着几分逗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掌控。
程栀乖乖拿出手机，在百度上搜了下。
在看见词条上那一长串满是溢美之词的介绍，以及身家估算后面那一连串令人咋舌的零时。
她瞬间睁圆了眼睛，羡慕又崇拜地看着他：“哥，你好有钱啊……我平时只在数学试卷的填空题上见过这么多0呢……”
裴砚深被她天真又直白的说法逗笑。
他笑起来的样子也极好看，仪态优雅，骨相深邃，带着清冷美人的神韵。
程栀又不争气地被他的脸吸引了。
裴砚深很享受小姑娘这种近乎痴迷的目光，心底微软。
面上收敛笑意，恢复了几分严肃，语气沉稳却依旧温柔。
“这只是外界知道的数字，其他有些不方便公开的，比这多得多。现在栀栀还觉得，哥哥给程姨开茶楼是负担吗？”
程栀暗自换算了一下，茶楼的造价估计也就几十、几百万，顶天上千万。
可跟裴砚深的身家比起来，那真是九牛一毛。
她用力点头，却还是有些犹豫：“虽然这点钱在哥哥眼里不算什么，可是我们……”
话没说完，裴砚深就打断她，语气循循善诱，带着上位者重塑规则的从容。
“栀栀，对自己的道德标准不要那么苛刻。别把自己困在‘好女孩’的框架里。并不是什么都不要才是好女孩，能把资源合理利用起来，也是一种本事。在哥哥这里，你可以有物欲，可以作，甚至可以……贪财好色。”
程栀刚开始还认真地听着，默默对比着小姨从小教她的道理。
她们寄居在裴家，裴家人给的小恩小惠可以接受，但大价值的东西绝不能轻易染指。
毕竟这是个等价交换的世界，拿了就要还。
而且小姨总说，谦让是中华名族的传统美德。
就算别人主动给，也要学会拒绝，这样才是懂事的好女孩。
可听到贪财好色四个字，程栀心中一紧，连忙收回黏在他脸上的目光，正襟危坐，耳尖爆红，心底满是心虚。
他是不是看出，自己总不经意盯着他的脸和身材看了？
她正慌乱着，裴砚深就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潭，像老师等着学生总结，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掌控。
“栀栀，哥哥说的话，听懂了吗？”
“我、我才没有好色……！”程栀一紧张，心里话就脱口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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