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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九文学 > 不仅二婚还要高嫁?前夫一家哭晕在门外 > 第九十二章: 尘埃落定:镇南王的末路
 
两名金吾卫押着镇南王,跨过金銮殿门槛。

锁骨链穿透了镇南王的琵琶骨,鲜血顺着铁链往下滴,砸在金砖上,溅起血花。

“跪下!”

金吾卫抬起穿了铁靴的脚,狠狠踹在镇南王的膝弯处。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镇南王双膝一软,重重砸在青砖上。

大殿正中央。

紫檀木拔步床上。

沈梨裹着雪狐皮,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她翻了个身,把半张脸埋进皮草里,继续睡。

阶下囚的惨状,与国公夫人的慵懒,在这座代表大梁最高权力的殿堂内,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的对比。

龙椅前。

皇帝赵瑾在老太监的搀扶下,一步一步挪上汉白玉台阶。

他转身,跌坐在龙椅上。

刚解了剧毒,赵瑾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脸色苍白,但盯着台阶下的叛军首领,目光透着咬牙切齿的狠厉。

赵瑾抓起御案上的惊堂木,狠狠拍下。

“啪!”

脆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镇南王赵阔,起兵谋反,大逆不道。”

赵瑾咬着牙说出判决。

“传朕旨意,即刻打入死牢,诛九族!”

群臣伏地,高呼万岁。

镇南王没有看皇帝。

他猛地抬起头,乱发遮蔽下,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五步外的拔步床。

他不服。

“我不服!”

镇南王喉咙里滚出嘶吼。

铁链哗啦作响,他拼命挣扎,想要扑向那张床。两名金吾卫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指骨捏得泛白,才勉强将他压在原地。

镇南王脖颈上青筋暴起。

“赵瑾!你个黄口小儿!你有什么资格审本王!”

他疯狂地摇晃着脑袋,唾沫星子横飞。

“本王筹谋十年!整整十年!”

“招兵买马!囤积粮草!买通朝臣!”

他眼角瞪裂,渗出一条血丝,死死盯着站在床边的谢景渊。

“本王有十万大军!五万精锐已经打到了你的龙椅跟前!”

镇南王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转头,目光恶狠狠地射向床榻上那个隆起的小包。

“怎么会败!”

“本王竟然败给了一个天天睡觉的女人!”

他声嘶力竭,声音在大殿穹顶盘旋。

“谢景渊!她到底用了什么妖法!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大殿内死寂。

只有镇南王疯狂的咆哮声在回荡。

文武百官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偷偷抬起眼皮,看向那张拔步床。

就在这时。

床榻上的真丝薄毯动了动。

沈梨被这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彻底吵醒了。

她皱着眉头,慢吞吞地从雪狐皮里探出半个脑袋。

满头青丝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她眼神湿漉漉的,透着没睡醒的迷茫和极度的烦躁。

沈梨坐起身,伸出白嫩的手指,揉了揉眼睛。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沈梨叹了口气。

她看着镇南王,声音软糯,却带着明显的起床气。

“我什么都没干啊。”

镇南王愣住了,挣扎的动作猛地停滞。

沈梨扯过薄毯,盖住自己圆润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无辜。

“我只是想睡个好觉。”

她顿了顿,十分不解地反问。

“谁让你打扰我的?”

这句话,轻飘飘的。

既无内力,也无杀气,甚至全无情绪起伏。

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在抱怨邻居家的狗叫得太大声。

但落在镇南王耳朵里,却让他大为震惊。

大殿内鸦雀无声。

镇南王僵在原地。

他脑海中疯狂闪过自己这十年来的呕心沥血。

无数个不眠之夜,无数次生死边缘的算计,他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踩着无数人的尸骨,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是他宏大到足以吞吐天地的野心。

结果。

对方只是因为他吵到了她睡觉。

就降下天狗食日。

就剥夺了五万大军的声音。

就让他十年的心血,在半个时辰内灰飞烟灭。

荒诞。

极致的荒诞。

宏大的野心,撞上了最朴素、最无脑的动机。

镇南王胸膛剧烈起伏。

他脸色由白转红,再转为铁青。双眼死死外凸。

“你……你……”

他指着沈梨,手指剧烈颤抖。

“噗——”

一大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洒在金砖上。

镇南王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

他后脑勺重重砸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百官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堂堂藩王,统领十万大军的枭雄,竟然被国公夫人一句话,活生生气得吐血昏死。

众人看向那张拔步床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那眼神已脱离了看凡人的范畴。

仿佛在看一尊惹不起的活神仙。

谁敢惹她?

惹她睡觉,老天爷都要收了你的命。

龙椅上。

皇帝赵瑾咽了口唾沫,他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无比庆幸。

幸好自己刚才帮她盖了被子。

赵瑾摆了摆手,示意金吾卫把人拖下去。

老太监极有眼力见,立刻上前一步,扯着尖细的嗓子高喊。

“退朝——”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叩首。

谢景渊站在床边。

他转过身,一身肃杀之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把尚方宝剑扔给旁边的暗卫。

谢景渊弯下腰,动作极其轻柔地连人带被子,将沈梨从拔步床上一把抱了起来。

沈梨顺势搂住他的脖子。

她把脸埋进谢景渊宽阔的胸膛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再次闭上了眼睛。

“困。”她嘟囔了一句。

“睡吧,回家了。”谢景渊低声哄着。

他抱着沈梨,转过身。

满朝文武自动往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谢景渊踩着满地还未干涸的鲜血。

在一众朝臣敬畏至极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金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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