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瞳孔骤然紧缩，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还有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那只手越捏越紧，心脏被捏到扭曲、爆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海面上，染黑了一片海水。
他身上的六只骇人长臂，如同死去的蜘蛛步足一般，无力地耷拉下来，身躯软软地倒在漂浮的朽木上，彻底没了生机。
艾德里安，当场丧命。
莫尔图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尸体，仿佛只是捏死了一只蝼蚁。
祂抬手一挥，艾德里安的尸体连同那些蜘蛛长臂，瞬间被黑雾吞噬，消散在海面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处理掉艾德里安的痕迹，莫尔图斯立于漂浮的木板上，周身的黑雾愈发浓稠，祂薄唇轻启，低沉而冰冷的嗓音在空旷的海域中响起，只唤了三个字。
“界行者。”
话音刚落，一道机械的系统音便在祂耳畔响起。
【作为这个文明至高无上的五大主神，人类信仰的投射者，我很高兴为您服务。而且您拥有系统的最高权限，可自主调用界行者相关功能。】
莫尔图斯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冷冽，语气不容置喙：“我需要找到一个人类魂滓，而且，我要用你们界行者的方式杀死她，让她尝遍绝望。”
祂早已通过踩蘑菇的小女孩——也就是祂的信徒十七的残留记忆，得知了凌初的名字。
好巧不巧，就是那个胆大包天敢拒绝祂的传承，还砸了祂雕像的可恶人类！
【系统推荐，您可以制定专属公共挑战规则，输入该玩家的ID，我们会在其下次进入公共挑战时，自动将其传送至您定制的公共挑战场景中，您可通过规则副本设计，达成猎杀目的。】
“有意思……”
莫尔图斯低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残忍。
“那我要这么定制——场景为无生机的枯骨荒原，布满致命陷阱，限时三个时辰，期间她将被无数魔物围攻，无法使用任何储物道具，也无法使用任何技能，若未能在限时内找到我指定的‘死亡信物’，便会被挑战规则直接抹杀。”
【系统提示：按照公共挑战的规则，您必须设计一条合理的通关方法，不可设置无解挑战，否则挑战规则无法生效。】
莫尔图斯眉头微蹙，语气中闪过一丝不耐。
祂本想设置一个无解的陷阱，让那个人类魂滓毫无还手之力，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规定。
但转念一想，即便给她一条生路，在祂定制的规则里，她也绝无可能活着走出挑战。
“那就这么修改……”
莫尔图斯说了几句话。
【该公共挑战规则制定成功。】
【当您选中的玩家凌初，在下一次进入公共挑战时，将自动替换为您定制的公共挑战场景及规则。】
莫尔图斯继续道：“同时，我也要进入这个挑战，作为你所说的‘玩家’身份。”
【您作为玩家进入挑战，将与其他玩家一样，规则一视同仁，无任何特权。如果您在挑战中失败、死亡，那么您就会……】
系统的声音卡壳了一下，似乎无法找到合适的措辞来描述主神失败的后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沉眠。】
是的，沉眠。
神明本就是人类信仰之力的凝聚体，并不存在真实的肉体，祂们不会真正死亡，只会陷入沉眠。
而这种沉眠，与死亡无异——失去意识，无法感知外界，更无法行使主神的力量。
更何况，信仰死神的人类本就稀少，祂若是陷入沉眠，没有上千年的信仰之力沉淀，根本无法再次醒来。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但莫尔图斯不在乎。
祂漆黑的眸底翻涌着冰冷的杀意与偏执。
“在我定制的公共挑战里，我就是规则的制定者，就是绝对的主宰！”
“那个叫凌初的人类魂滓，她拿什么和我玩？”
“我要亲眼看着她，在我面前痛哭求饶，一点点被魔物撕碎，在绝望中惨死！”
莫尔图斯身的黑雾剧烈翻滚，连海面都跟着泛起了诡异的涟漪。
说完，祂身影一动，化作一道浓稠的黑雾，缓缓消散在海域上空，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低语，回荡在风中。
“凌初，我等着与你在挑战中‘相见’。”
……
正在带领城民们吭哧吭哧挖水渠的凌初，冷不丁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
【你协助击杀了格拉夫·盛宴领主，获得正义值2000点。】
格拉夫·盛宴领主？
凌初反应过来，这人就是艾德里安。
原来，杀死作恶多端的土著，也会奖励正义值？
可不对啊，艾德里安不是在光明城岛屿陷落时，就已经坠入海底，应该早就死了吗？为什么现在才传来系统提示？
“船长，我刚刚收到了系统提示，说我协助击杀了盛宴领主，奖励了500点正义值！”
一旁的黄晓雯忽然眼睛一亮，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凑过来对凌初说道。
墨鱼丸也直起身子，睁圆眼睛：“我也收到了！我也奖励了500点正义值！真是奇怪，这系统提示还会卡壳的吗？艾德里安都死了多久了，怎么现在才给我们发奖励？”
凌初摸着下巴，沉思道：“系统不可能会卡壳，艾德里安肯定是刚才才堪堪死亡。”
“刚才才死？”
“嗯，我猜测，他的身体经过这么多次融合改造，早就和普通人类不一样了，或许拥有某种特殊的生存能力，能在海水的窒息状态里存活更长的时间。
但这种能力肯定也有极限，估计是迟迟没能挣脱海底的弩箭和史莱姆的禁锢，最终还是被憋死了，所以系统才会现在才提示我们获得奖励。”
凌初的猜测与真相八九不离十，只是她和在场的所有人都想不到，艾德里安的死，并非源于窒息，而是死神的介入。
“嘿嘿，不管怎么说，这正义值就跟白拿的一样！”墨鱼丸很快就抛开了疑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都挤进正义值排行榜前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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